头发长,不太好洗。

她便只能垂着头,一边浇水,一边用那香膏在头发上打着泡泡,然后揉搓。

一头及腰的长发,她洗了整整一刻多钟才洗完。

屏风外的谢无佞快被这滴答的水声给折磨疯了。

等到她起身,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木桶里走出来那一瞬,他眸光一顿,猛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隔着一道屏风。

可大魔头是谁啊。

他那双异瞳,即便是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夜里,都是视目如常,更何况是这区区雕花屏风。

灵霄还是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自己就像一只单纯的羔羊,被大灰狼那双幽幽的眼,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她穿上一层里衣,用一张棉布巾裹住湿发,然后就快步钻上了床。

决定今天晚上都不要理谢无佞那个坏家伙了!

谢无佞在见状,在榻上坐了会儿,然后缓缓起身,朝房中那张唯一的架子帷幔床走去。

小不点埋着被子,将自己躲在被窝里。

床上只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包。

谢无佞站在脚踏边,垂眸看了会儿,伸手掀开被子,将人给捞了出来。

“干嘛!别来烦我!”

小不点一被他拉住就朝他挥拳踹脚,还在生气呢。

谢无佞斜睥着不老实的小不点,说:“有你这么笨的神女吗,头发湿了不知道用灵力煨干?”

他说着伸手去取她裹在湿发上的棉布巾。

“要你管。”灵霄气拱拱,一把挥开他的手,不要他碰自己。

谢无佞也没什么耐心,一把按住她不听话挥来挥去的手,强行给她将绞在头发上的布巾摘了,将人连人带被子一把拎过来,按在膝盖上。

手掌升起一股浅浅的热流,五指成梳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拂下去。

没几下,灵霄的湿发就开始变干了。

少女的发丝柔柔软软的,很顺滑,尤其是刚洗过后,触手感觉就像丝绸锦缎一般。

谢无佞拂了几下她的头发,鼻端便有一股淡淡的发丝清香缠绕。

灵霄脸蛋被他压着,这个姿势她极不舒服,不老实地乱动着:“好了没?我要起来了!”

“还没。”

谢无佞又趁机拂了几下那手感好得不可思议的发缎,不慌不忙问:“洗的什么香膏,这么香。”

“不知道。”灵霄才不想告诉他,是桃花香膏。

她抬手一摸,头发已经干了。

她赶紧从他手里挣脱开来,一骨碌滚进床榻里头,宣告主权一般扯过被子:“被子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大魔头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