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嬴试都站在洞旁深思,他记得这时的自己不久后就把这个洞给堵住了。
姜环将南宫一带摸熟后,胆子逐渐向宫外靠拢。其间撞见过祁禹几回,她并不认识对方。但身体里本能带着不愿与他打交道的骨头,多少次,看见他就全身不舒服。姜环想可能是姜姬对他有恐惧心理,可是祁禹看着对她挺好的。
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姜环也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无聊之时就挑逗挑逗那个声音。她躺在长椅上,伸了个懒腰。
“你们干系统的,有工资吗?”
嬴试在桌前坐下,一支胳膊搭在桌边。不懂的东西一律按否回答。
“没有。”
“没有?”原来是苦命打工人,姜环表示同情,道:“真是可怜。”
“我已经过的很好了。”嬴试看着躺在长椅上的姜环,“这里很枯燥。”
“对啊,这里和现代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姜环打了个哈切,眼角泛着泪光。“我还是很期待的,不知道道后面会遇到什么人,会有什么故事,一切都是未知。”
嬴试再抬起头时,姜环已经睡着了。
他起身离开,嬴试觉得自己或许还可以再去见一个人。
于是他来到了宣阳侯府。
侯府门前肃然无声,府中嬴文坐在正堂上,下人们将库房的器物一件件抬出,嬴文亲自清点数量,宣阳侯府地上下一切靠她打点。
嬴试站在角落里,嬴文一件件清点,细致到每件器物是何人送来,有何功效她都事无巨细的记下。
嬴文看着角落里的那件兵器,她记得那时她嫁给祁绕时,从胤州带过来的甲胄。本想着可以送给嬴试,不曾想多年不见,嬴试远比她想象中长得要高。
她刻意做大的甲胄与护膝还是小了不少。
最后这些东西都在库房里落了灰,嬴文还以为这些东西已经被丢弃。她拿起那对护膝,心想着或许可以重做一副。
嬴试站在她面前,将手放在落灰的甲胄上。
他未曾穿上的铠甲,阿姐也从没扔过。
嬴文举起护膝,只觉得试儿长得太快。当年那个喜欢躲在她身后的孩子,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了不少。
或许是年岁太久远,风摇曳着树干,嬴试与嬴文一齐抬头,心中都在道念胤州的故乡。
父亲,母亲,兄长,弟弟……
嬴文听闻王姬殿下大病初愈,与祁绕进宫时,特意送了一盒亲手做的糕点,她对王姬殿下的印象只有匆匆几面。
王姬殿下丧父丧母,得陛下庇佑,在南宫中长大。嬴文大婚时同她说过两句话,那时的王姬殿下待人亲近,嬴文记的尤为深。
姜环得到这盒糕点时,嬴试又匆匆赶回了王宫。
等到夜色落下,他才回到南宫时,子辛养的那只白猫跃上枫树,嘶哑呜咽的叫着。嬴试听的刺耳,站在窗边看姜环把自己裹的十分紧。
他唤了声:“彤。”
树上的彤转过头,并没有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