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岩呆愣愣看着世子的夹馍动作,心道谁说世子没有口腹之欲?这也太会吃了!这样的羊肉夹馍不可能不好吃!
沈逸满足地看着自己捣鼓好的“羊肉包子”,纤瘦的腕子将其举到嘴边,一口下去咬掉个“大月牙”。
连馍带肉一起在口中爆发出香味,那白面馍馍发得真好,白白胖胖跟个大胖小子似的,散发着面点独有的芬香,挨着羊肉的那层馍馍被炒肉汁浸润,成了酱色,却更加香美入味,酱香十足。
最妙的还是爆炒的孜然羊肉,炒羊肉的火候把握恰到好处,嚼起来鲜嫩多汁,孜然粒更是样神奇的东西,和羊肉是最佳拍档,搭配一起吃味道简直是一绝,像是两样东西天然就该放在一起,而芫荽梗清新爽口,吃起来刚好解了羊肉的膻和腻。
沈逸三口干掉一只馍,赞不绝口道:“热饭热菜就是好吃。”
说得朱岩忍不住老泪纵横,想他每日是多么勤恳地跑到永宁街市上给世子卖吃食,热汤热水,可您啥时候热络地吃过啊?都是热了再热,也没动几口,最后可口的饭食还是落到他们这些下人的腹中。
要说整个宁王府体型最丰满的下人,就是他们世子府里的了。
“世子,您爱吃就好,爱吃就多吃点,”他欣慰道,等下次这么顺当地吃,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了,可遇不可求啊。
沈逸还真没客气,一连吃了三只饱满的馍夹羊肉,时令小菜也没拉下,再就着清口的紫菜蛋花汤一压,一顿饭不要吃得太爽,吃完胃里舒舒服服、暖暖和和的,十分舒坦。
……唯独那道张大厨的拿手好菜松鼠鳜鱼没动几筷子。
沈逸搁下筷子,斯斯文文地拿娟帕擦嘴,如今他算信了外界的传言,这墨涟居的张大厨只参悟了一道菜,那就是孜然羊肉,至于其他菜品……咳,不提也罢。
与此同时,江府前院。
江延庭眉头皱了好几下,才勉强咽下一根蒜香小青菜,之后就再也吃不下了,搁下筷子放下碗,面色不佳地靠在椅子上。
江清梨也吃不下了,可她却不能像江延庭一样任性,筷子想放就放,那样会拂了母亲的面子,因而不得已咬着牙继续吃。
饭桌上唯有潘氏吃得还算津津有味,面对几道素得不能再素的小炒、腌菜、清粥,她竟快干掉一整碗大米饭,也是让江延庭和江清梨很诧异了。
潘氏小时候是过过苦日子的,小时候她爹的生意还没做大,家里吃得就是这些东西,约莫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金刚胃,虽然这些年在江府吃山珍海味,再拾起这些清汤寡水竟也吃得下去。
江延庭和江清梨就不行了,江延庭是读书人,从小家境还算殷实,江清梨就更不用说,娇养长大的,面对一桌没滋没味的饭菜还真下不去口。
自打潘氏宣布开源节流,降低各房的份例和用度,得到江延庭的夸赞后,她便更加愿意做这些面子功夫,希望能得到江延庭更多夸奖。
例如今日中午的饭,本来她的份例就减了,统共就两荤三素,今日更是着意减了两道荤菜,换成两道更素的素菜,好让江延庭瞧瞧她是如何地勤俭持家,比那败家的江柠歌和夏氏母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