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看起来名不见经传,好似被两个兄长光芒掩盖的梁三郎,荣四掌柜的也是前段时间才从儿子嘴里听说,梁三郎的策问些的那是连夫子都要夸说“他都觉得没有毛病可以挑”的地步。
荣四掌柜的心里想想都羡慕,能生儿子的人家不少,可是这么“会”生儿子的人家可就少了。
梁勉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这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哦!他自己本人还是秀才科的榜首!
他们梁家的祖坟是建在了天下出文气的眼上了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
甘泉书院,乙舍宿舍最里院,梁聿宿舍内。
“郎君……”何入海担忧看着自家郎君猛然阴沉下来的脸。
“这小子!”梁勉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此刻他拳头紧握,手里的信纸都随着褶皱了。
他一口气没有上来,突然爆发一整咳嗽,连身子都佝偻了起来。
梁勉身上当初在马球比赛上受的伤虽然好了,但到底流了那么多血,身子骨一时半会儿还是虚的,看了手上书信之后,气急攻心,这一阵猛烈咳嗽,身体都摇晃起来了。
“郎君!”何入海本来就担心他,这会儿紧忙上前一步,他这一上前,目光向下一扫,就看到了梁勉手上捏着的书信里写的内容,虽然只有几个字,但也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何入海跟着梁勉这趟来甘泉书院,是因为接到了甘泉书院山长托人带过来的口信。
甘泉书院的山长,虽然比梁勉大上几岁,但是当年也是同梁勉一同读书的同窗。
当初梁家三个儿子进入甘泉书院的时候,他就得了梁勉这个老同学的信,要多多“关照”他家几个儿子。
只不过当初梁勉急着扶棺回禹州,甘泉书院山长也因为一些私事暂时没在扬州,两方也没仔细说,只是梁勉留了封简短的书信给这个同窗好友。
山长回来之后,才知道梁聿三个儿子,除了长子在丙班,次子和三子都继承了亲爹的才智,才初入学已经是甲舍数一数二的学子了。
他还道是老友长子天赋不行,但还有两个有天赋的儿子,他自然把“关照”的重点放到了二郎和三郎身上。
当然这个“关照”不是普通意义的“关照”,而是山长连同夫子的加倍加强加难作业。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小学生减负的说法,能来甘泉书院念书的,那水平也已经不是小学生的水平了。
只不过甘泉书院的山长还不知道,梁家的长子才入学就就开始藏锋,天赋比两个弟弟还高,偏偏是一个不止进取的。
后头梁勉回来之后,他家长子偷懒的事情就藏不住了,山长也是没想到,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好苗子和荣家的纨绔一起逃了半年的课。
这万万是不能忍的,换舍是不能换了,没有一个公开的考核,就把人升到甲舍,这是不能服众的。
换舍不行,难道他还没有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