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是。”另外一个同窗听他这么说,也是满脸忧愁,“自从我家姊妹也说了一句想要上学之后,我阿娘就不许在家里看小报了,连家里原来的都给找出来烧光了,我阿……小妹为此还哭了好几天。”他本来想说阿姐,但想想阿姐已经到议亲的年纪了,脱口临时就改成了小妹,反正他小妹才不过六岁年纪,就算要议亲也还有七八年的时间呢!
“女子上学……”几人顾忌着周围还有同窗,这句话倒是说的轻,但梁聿耳力好,还是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家里不是也有女学让姐妹们上学的吗?”
有人叹气:“那是你家,我祖父天天念叨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给我兄长聘的新娘,听说大字都不识一个,我兄长都发愁,他也不是想婚后红袖添香什么的,可你想想日日对着娘子,连话都搭不上……”
几个少年年纪都还不大,都想到婚后生活了。
话说到这里就歪了,梁聿也没继续听下去,但倒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同窗们对《梁祝》的看法。
书院里还是因为宁昔年那边的原因啊……
梁聿低头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漫画草稿。
如此的话,他的策略到是没有毛病。
梁聿在书院一直待到了下次旬假前一晚,他把增刊要刊登的内容都画了出来,还有文章几篇,写好一部分就让团圆送到工坊去,倒是没耽误印刷。
这次的增刊要随着正刊一起发售,不要钱,随正刊一起附赠。
而这几日,他手上也堆起了厚厚一叠来信批判《梁祝》,甚至是批判漫话小报的书信。
梁聿手捏着笔捏到酸涩了的时候,就掏出一封新的来信,仔仔细细看一遍,算是个自己添个趣。
休息够,放下信就能写出一篇完全反驳来信内容的文章,全篇不带一个脏字,却能阴阳怪气把人祖宗十八代都讽刺了。
他增刊里的几篇文章差不多都是这么来的。
增刊的内容是梁聿压着发售的最后一日完成的,只辛苦工坊的印刷工匠们连夜点起烛火赶印增刊。
梁聿从不是刻薄的人,直接掏银子,吩咐团圆工匠们的夜宵、茶水都要准备好,转天大家全部休息一日,奖金也准备好了。
扬州的增刊能赶着明日发售一起发行,其他几个州府的就要迟一些了,不然怎么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