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那圣子……”
赫伯特抬眸看向说话的雌虫,嘴角带笑,不同于往日的慈爱温和,此刻的赫伯特笑的非常恐怖,说出的话更是让虫脊背发凉:“虫神想要召回他的使者,我们没办法阻拦,是神殿的失职,那就用西部叛徒的血来祭奠吧。”
传说又如何,能出现,那也能消失。
“是。”
在场的皆是赫伯特的心腹,也不会有虫反对,原本一家独大的赫伯特,此刻也处处受阻,身居高位太久,他真的很不喜欢低下虫的逆反。
这次的秘密会谈,终究不会有其他虫知道。
只是近期长老团的成员也开始不安分,这也让赫伯特很是恼火。
伊厄斯顿的步步紧逼,四大家族的相互排挤,神殿内部的纠葛,积压许久的矛盾在雄子殿几个雄虫惨烈“自杀”中彻底爆发,缠连在北部虫族根部的污泥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下。
腐臭到令虫作呕。
众虫的倾倒追随,让伊厄斯顿获得了压倒性胜利,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一一夺回,这一天火光漫天,倾盆的大雨都浇不灭着旷世的“胜景”,鲜血染红了北都的城墙。
残垣断壁、尸骸遍野,鼻息间都充斥着血腥味。
那座圣洁高不可攀的神殿终于被拉下尘埃,撞开沉重的大门,巨大的虫神雕像俯瞰着众生,那双深邃的眼眸悲天悯虫,可惜这些个万虫朝拜的地方,竟藏着世间最肮脏的污秽和无数怨灵。
伊厄斯顿浑身是血,跨步踏了进来,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印记。
坐在冰冷的黄金宝座上,赫伯特撑着下巴,抬眸看向逆光走来的身影,他名义上的侄子,有一瞬间竟与多年的记忆重合。
满身鲜血的小雌崽恶狠狠的朝他踉跄走来,竟妄想靠弱小的力量杀掉自己,当年那个小家伙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一个连活下去都艰难的雌崽,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说来也可笑,一瞬的仁慈竟然赫伯特留下了这个祸根。
“如果不是赫尔笛纳,你根本活不到今天。”赫伯特坐直身体,依旧摆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是啊,如果不是雄父,你也根本坐不上大长老的位置。”沉重的大刀依旧泛着冷光,只是长时间的杀戮,竟在它的刀身上留下了一层血气,伊厄斯顿站在台下,嘴角微勾:“你该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要不是你的恶兴趣,圣主这个位置我还真的坐不稳。”曾经耀眼的银发此刻也染上了鲜红,一滴未凝结的血珠顺着伊厄斯顿的下颚落下,滴在石砖上:“赫伯特,你该死了。”
伊厄斯顿的声音很轻,但动作足够狠厉,他猛地飞身上前,举起大刀便朝着赫伯特砍去,巨大的黄金座椅被劈成两半,而上面的赫伯特却消失不见。
一脚踩在宝座上,伊厄斯顿身体向上跃起,同时将大刀抵在胸前,恰好挡住赫伯特偷袭的利爪,玄铁刀身上留下一道刮痕,伴着刺耳的声音。
神殿外电闪雷鸣,神殿中两道身影在空中疯狂进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