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众人说及平北侯及其部下惨死一事,皆是愤慨难忍,纷纷提议讨伐薛宗正,替无辜殒命的大晋诸位报仇雪恨。
赵观面露沉色,平北侯非莽撞之人,且麾下又有不少谋士,薛宗正若想杀他,若无详细布局,恐难成事。
而他曾与这薛宗正有过交锋,对此人脾性有些了解,薛宗正孟勇有余,心计不足,绝非能设计下缜密计划之人,他背后说不定有人指点。
思及此,赵观面色越发难看,能有如此心机,又盼着大晋生乱之人,他不做二想。
当日答应沁娘,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今日之事,自该由他解决,遂上言道“父皇,儿臣与这薛宗正曾交过手,熟知他的兵法布局,此行让儿臣去平乱,必将这薛宗正首级砍下,以慰藉我大晋将士在天之灵!”
赵坚心有犹豫,但如今朝中确实没有比二郎更好的人选,刘盖惨败在他手中,他那些旧部,对二郎必是心有忌惮,由他去平乱,并无不妥,但由此一来,赵育在东山郡的经营,恐都要由二郎接手,他手中如今已握有西北南地兵权,届时大晋无人能与之想抗。
空云战战兢兢的点头,又看了眼太子,见他不拦,方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正捉摸要不要下山求救,忽见身后一抹黑影,他猛地一个哆嗦,急忙往厨房而去。
只他方点了油灯,乍见厨房墙面上一片血迹,顿时吓得面色发白,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的跑了出去,嘴上高呼“仙人,仙人,有鬼,有鬼!”
宋翰面色一变,见小童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忙道“出了何事?”
空云被吓破了胆,话亦说的不清不楚,嘴上只念叨着,有血,有血,宋翰眉心一皱,听一侧有人说话道“殿下,厨房有人故意用血留了字。”
那人说着,举着火把,领着赵达等人入了厨房,众人抬头,见那墙面用血水写了东山二字,血水糊了半面墙,看起来十分渗人。
宋翰见此情形,心生警惕,不知这是何时留下,他竟是一点都不曾察觉,他观中这些人,看来要换了,只这会子还是把这尊大佛打发走,他道“殿下,如今你该相信,此事与我无关。”
“只殿下既然找上我,应是已经知道是何人掳走江絮,我虽与刘赞有过联系,但绝不会帮他伤害江絮。”
“再者大公主身死,刘赞心绪早已崩了,他疑心大公主与他一样诈死,他抓江絮,恐是想逼你用大公主与他交换。”
宋翰一早就担忧过此事,他前日故意试探江絮,就是想知道她身侧是否有太子殿下的暗卫,未料她当时为了提防自己,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这才让刘赞钻了空子。
赵观见赵坚不言,心生失望,事到如今,父皇还在顾忌的他手中兵力,天家父子,却不如当日起兵之时同心,只父皇如此,他则不能不顾大晋的安危,欲相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