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没意思。”刘妈妈长叹一口气,“唉,对着你能有什么意思。走吧,吃饭!”
“家琪,吃饭了吗?”
程家琪按灭了手机,盖在座垫上。她本来是真打算吃饭的。
这日周六,程家琪全日在家。傍晚的时候翻了个泡面出来,水都快要煮开了,忽然停了电。屋外唰唰的大雨,天地俱暗,不像黑夜,更像日食。仿佛这里本来该是有光的,光却被无理地抽走了。
程家琪上网查了查,供电局说是大风大雨的原因,大半个b镇都停电了。
电一停,灯固然没有了,炉子熄了,连窗外的路灯都黑了。面自然是煮不成了,程家琪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包芝士,再从橱柜旮旯里翻出一瓶存了不知多久的红酒,然后全屋翻了个遍,搜刮出她能找到的所有蜡烛,有香味的、没香味的、大的、小的、长条的、玻璃罐的。
wifi断了,不能加班。程家琪从房间书架上盲抽出一叠书,带着红酒芝士走出阳台。好歹亮一些。
阳台藤椅上的座垫全竖了起来,程家琪一瞬失神,才想起来这是林影的习惯。附近有只胖猫喜欢来找人玩,林影怕弄脏阳台的白色座垫,所以总让猫咪坐自己腿上,离开的时候会顺手把座垫竖起来。
程家琪沉默地放下座垫,一怀抱的东西堆到长椅上。大雨发泄似地打着屋顶,靠在外面的藤架和星星灯全湿了。程家琪坐下来,举起红酒对着瓶口慢慢地喝,撕了一角芝士片放到嘴里。红酒涩涩的,显得芝士更奶更温润。程家琪忽然想起一杯温暖的拿铁,上面或是叶子,或是爱心。可惜她现在没有拿铁了。
咖啡的苦、牛奶的纯,都是清晨的事。而黄昏就该喝着红酒,感受年岁沉淀后的微酸和甘甜,不该再想着拿铁。拿铁很好,只是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