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正有此意,闻言便说:“定下周六吧,也让孩子先适应适应。”
“小池,你的意见呢?”于荣年看向江池。
江池忙放下筷子,“我,我没什么意见。”
“好,那明天我就让管家发请帖,”沈曼笑了笑,转头又看向江池,说:“下午我叫阿文过来给你量尺寸,定礼服。”
江池眼皮一跳,终于意识到这个突然提出来的认亲宴好像又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她纠结了下,有点小心地问:“认亲宴,要请多少人啊?”
“你姥姥家那边的,还是奶奶这边的亲戚肯定都要来,爸妈这边的同事,还有些世交的朋友,”沈曼也没有敷衍过去,详细说了下,又看向于荣年,“至少有一百来个人吧?”
于荣年点点头。
江池眼皮又想跳,沉默下来。
沈曼安慰她:“没事,宴会就开在家里,到时候妈妈会陪着你。”她声音顿了下,看向青黎:“你姐姐也会陪着你,对吧?”
青黎嗯了声,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看着江池:“于家去年在禹城贡献了近百分之二十的gdp,所以那些人都看爸妈的脸色,不会为难你的,你不用紧张。”
她说得又直白又认真。
江池眨了下眼睛。
青黎说:“首富。”
江池哦了声。
于荣年也没有反驳,咳了一下,成功集齐所有的注意力之后,才说:“小池的户口我已经让人在办了,之后她上学就跟青黎一起。小池,你看看你想什么时候去,要不要先补补课,我手底下有几个刚毕业的——哎,曼曼,小杨他们家孩子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我记得她是哥大的硕士,有空的话,让她过来给小池补课吧,知根知底,又都是女孩子,也方便。”
于荣年对子女教育还是挺看重的,说到这里话多了些。
沈曼说:“我等会儿问问。”
江池已经休学一年了,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头大,但又插不上嘴,一时满脸难色,连面前的饭菜好像都不香了。
艰难的一餐终于结束,江池谢绝沈曼的陪伴,独自回了房间。
卧室很大,江池猜测应该有一百多平,大衣帽间、大浴室、大阳台一个不少,就算她白天被沈曼陪着看过,但到此时还是觉得十分稀奇。
还有更深的,天上掉馅饼被砸到的眩晕。
江池现在还没来得及产生任何前十几年受贫困磋磨而对老天爷的不忿感,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兴奋席卷全身,特别是现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
她在几个空间里来回转悠,看那些家具、摆件、梳妆台里成套的化妆品,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直到门被敲响。
江池反应了好几秒,才确定真的有人在敲门,她忙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又照照镜子,才走过去开门。
开门的前一刻,她还以为是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