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远走他乡,离你远远的,然后努力忘了你,嘶——”张棹歌话没说完,肩颈的痛令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她肩颈留下一道咬痕的崔筠恶狠狠地说:“我不准。”
“只许州官放火吗?”
“这是何意?”崔筠好奇。
张棹歌:“……”
以崔筠的才识是毋庸置疑了,只能说明这个典故还未出现。
于是张棹歌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故告诉了崔筠。
“倒是有趣。”崔筠抬手揉她留下的牙印,体贴地问:“是不是很疼?”
被这么一打岔,刚才的话题算是彻底歪了,谁都没有再揪着那没有结论以及没有实际意义的拌嘴不放。
张棹歌说:“现在不疼了。”
崔筠接话:“那给阿姊的书信,棹歌亲自帮我送去如何?”
此言一出,气氛凝滞了半秒。
张棹歌讶异地看着崔筠,崔筠也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半晌,张棹歌说:“你想开了。”
她的平静反叫崔筠吃惊:“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我知道先前我的解释虽然叫你释怀了许多,但你终究无法做到在心底不留痕迹。直到那一晚……我知道你是真正释怀了。”
张棹歌说的是崔筠以为自己“抢”了窦婴好亲事这件事。
虽然崔筠在她的开导下解开了心结,也少了诸多顾虑,可实际上到了关键时候,总是会因为此事而感到困扰。
她能做的也不多,只能尊重崔筠,慢慢等待崔筠往前迈出这一步。
而崔筠也没叫她失望,不管是书房那忘我的一吻,还是那晚的主动相邀,都说明崔筠已经下定决心要坦诚地接纳与她的这一份感情。
崔筠凝望着张棹歌的双眸,那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容,里面的脸仿佛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浅笑。
她说:“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希望阿姊替我操心为难。”
她将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给张棹歌,便是要绝了窦婴知晓张棹歌的身世后为了她而令她们分开这种事情出现的可能性。
她也知道一旦自己在窦婴面前显露摇摆不定的态度,窦婴必定会认为她对张棹歌的感情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深,从而在是否要令她们分开之间为难和煎熬。
因此她要让窦婴看到她坚定的态度。
以窦婴的性情,哪怕无法理解她们的感情,也必然会尊重她的选择。
她唯一感到愧对窦婴的是,张棹歌的身世曝光,可能会让窦婴过去寄托在张棹歌身上的感情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