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后悔将这份邀请函交到许岁祈手里,当了一回将许岁祈推入两难境地的恶人。
只不过应徕在交出那份邀请函时便思考良久,竟觉得应轻蓉的话有一两分道理。
她从来都是冷心冷情的人,那个家里对她如何,有没有爱从来都不重要,可许岁祈却不是。
应徕深知许岁祈有这么多的纠结和痛苦,是因为还有矛盾的渴求,曾经拥有便想守住,可直到自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明白注定失去才学会醒悟,慌乱脱逃。
应轻蓉说得不错,应徕筹谋这么多的确一部分是为了许岁祈,她不知道许岁祈如今还有多少执念,但她想努力为许岁祈撑腰,让她明白,二十五岁的应徕能让她有重新面对应家的底气。
这几天应徕时不时便会看向手机,而直到拍卖会前一晚才得到许岁祈确定的回复。
「岁祈: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回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拍卖会。」
许岁祈确定发出这条消息时,觉得心里终于有一颗大石头被放下。
应徕的消息也回得很快,让许岁祈明天下午五点便去应徕约好的工作室试礼服还有做造型,然后应徕在六点半接人一起去澍泽堂。
许岁祈提前跟赵春瑶调好班,准备出发到约定好的工作室,只是在收拾挎包时才发现因她时不时的纠结,邀请函被她放在上班用的背包天天背着,如今正落在舞蹈机构的杂物柜里。
许岁祈想着舞蹈机构里家不远,来回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应徕,自己乘车出发去舞蹈机构拿邀请函。
如今还不到下午五点,赵春瑶还在给女孩们上课,许岁祈便绕了后路去杂物柜拿邀请函,等把邀请函塞到手提袋里才送了口气,准备给应徕说自己的冒失。
可此时外面的玻璃门似是被什么重物一撞,发出巨大的响声,继而舞蹈音乐也停止了。
许岁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机放在敞开的储物柜面上,连忙奔出去看。
一个醉熏熏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破掉的酒瓶,练功室的木板上有着一滩酒渍,门应该就是被那男人砸开的。
女孩们慌张地围成一团躲在赵春瑶后面,赵春瑶也吓得脸色发白,颤着声道:“你是谁……?”
那男人微微眯着眼,冲进那堆女孩中揪住一条胳膊,把一个女孩连拖带拽地拽到身边,拿着酒瓶恶狠狠地说:“他妈的,那个臭婆娘要我这么多钱就是让你来这享福的?学什么狗屁跳舞?小小年纪想勾引谁?”
被揪住的女孩吓得哭了起来,拼命挣扎着禁锢。
“你可别乱来!我可报警了啊!”
赵春瑶瞬间冲上去护住那女生,努力掰开那男人的手。
“你还敢报警?就是你们这些老师招摇撞骗,暗地里其实想拉皮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