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神情真挚地望向云照雪,“是吧,堂姐?”
这一声堂姐带了十足的玩笑意味,云照雪被喊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一想到是自己先以堂姐自居的,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脸答了一声“嗯”。
虽然乌朗婆婆的老板和儿孙都还健在,但是她也难免被格桑乌的“伤心事”给戳中。
想到对自己十分亲厚的姐姐,乌朗婆婆擦了擦了湿润的眼眶,“哎哟,真是个苦命女子,也幸亏你有这堂姐。”
看着格桑乌煞有介事地宽慰着乌朗婆婆,云照雪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格桑乌胡说去了。
带着女儿给两人送来了被褥和水盆后,乌朗婆婆又给交代了许多诸如哪里打水、哪里洗衣服之类的话,直说得自己口干舌燥才跟两人道了别。
在格桑乌一声声含笑的“谢谢婆婆”何“保重身体”中,乌朗婆婆开心地迈出了门外,但眼见要走出小院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手对两人道:“诶呀,那你们两姊妹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元旦啊!”
白暝寨虽是西疆部族,但由于寨中有许多来往通婚的中原人,所以也和汉人一样过起了元旦来。
格桑乌可能会一直留在寨众,但云照雪却不行。想到自己原本打算过个两三天就离开此地,云照雪蹙起眉头来,斟酌着打算开口解释:“我”
一个“我”字才刚冒头,乌朗婆婆便看出了她的意思,急忙摆手道:“哎,可别说不啊。也就再来个五六天就到元旦了,你再急,也不急这几天呢?”
“况且你看看,你这好堂妹还在这儿呢,年不能一起过就算了,怎么元旦也不跟人一起过呢?”
乌朗婆婆越说越激动,眼看再劝就要让云照雪留在寨里过年了,格桑乌赶忙笑着碰了碰云照雪的手。
“那便与我过了元旦再走吧,堂姐。”
堂姐两字里有压抑不住的笑意,格桑乌怕云照雪再多拒绝的话,忙不迭地朝她挤眼。
就算真的要走,也等乌朗婆婆走了再说,不然今天她别想休息了。
前有对自己眨眼示意的格桑乌,后有慷慨激昂的的乌朗婆婆,云照雪最终还是咽下到嘴边的“后日就走”,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
乌朗婆婆走后,两人也就在这白暝寨中暂时安顿下来。初来乍到,寨中人的热情却远远超过了两人的想象。早上有人替她们取来小半缸水,午间和晚间甚至还有乌朗婆婆一家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如此过了两天后,云照雪的面皮终于挨不住了,她坚持将送来的水还回去,还请来乌朗婆婆一家教她们烧火做饭。
虽说两人都从没碰过炉灶,但好在云照雪学得快,不过两顿饭的功夫,就做出了能下咽的味道。
要说唯一有什么问题,就是格桑乌烧火烧得太旺,虽然吃的是能下咽了,但那成色却让人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