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目光下,云照雪蹲下/身,第一次伸手摸了摸衔蝉奴的脑袋。
掌心的白毛有些硬,但不知是不是云照雪的错觉,她总觉得格桑乌平日里常常揉蹭的那一片却格外的柔软。
“我走了。”
松开了手,云照雪隔着内间的门帘,轻轻地留下了给格桑乌的告别。
在衔蝉奴不舍的挽留下,她还是迈步走到了门边。
门缝中吹来的风带走了云照雪指间的温热,云照雪呼出一口料峭寒气,沉默地打开了屋门。
“保重。”
这是她在风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虽然轻不可闻,却让内间的格桑乌缓缓睁开眼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但是跨出这个门后,隔的就不只是山遥水远了。
她不会离开大漠,而云照雪也不会再闯入红石崖了。
兴许是明白这个事实,所以云照雪也只说得出一声“保重”。
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格桑乌好笑地想,这种时候,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好,难道不应该和我说一声后会有期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格桑乌已经醒来,衔蝉奴嘴里一边发出焦急的“呼噜”声,一边伸头来拱格桑乌的被子。
一手圈住钻进怀里的大脑袋,格桑乌一手安抚着焦躁的衔蝉奴,一手拨弄着它的耳朵,像是对它解释,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她一遍遍地轻声重复着:“她走了,兴许也不会再见了。”
衔蝉奴可能不能理解主人的话,但是它却察觉到了格桑乌语气中的失落。
慢慢地它不再晃动脑袋了,只是静静地把脑袋搁在格桑乌怀中,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她的手臂,直到外面的太阳渐渐升起。
第099章 弱水经年(六)
辰时, 教主呼延灼出关。出关后,阿曼苏从静室一路行至霄云神殿,如约向呼延灼献上延年神药, 恭贺教主神功大成。
随着呼延灼在殿中的落座,钰龙神教上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整个红石崖。
只是,在这些跪拜欢呼的人群中, 却莫名少了两个人。
那便是圣使之首的乌月还,还有位至教主之下的左护法。
而同一时间,在格桑乌的院中,却出现了一队浩浩荡荡的人群。
后面跟着的是十余个持鞭的守卫, 而位列最前的, 是没有在霄云神殿现身的乌月还。
乌月还虽为圣使之首,但一直听从阿曼苏的命令,为她取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