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莫名觉得噼里啪啦又踢里哐啷,赶紧放下茶壶说了声“纪老师,您慢用”,脚底抹油溜走了。
刘姐几人又围着翟忍冬问了半天,确定她是真的康复了,才安顿她们三个去吃午饭。
一张桌上三个人,黎婧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俩人明明面对面坐着,却好像不认识似得,不搭话,不对视,搞得黎婧一顿饭差点吃到胃出血。
饭后,翟忍冬想走。
小丁叫了她一声,说:“小邱这几天陆续来过几次,好像找你有事。”
翟忍冬:“我去看看。”
“不行!”黎婧嗖一下冲过来,挡住翟忍冬的路,“你忘了出院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
翟忍冬:“忘了。”
黎婧气得磨牙:“医生说!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受风受寒,不要奔波劳累!”
翟忍冬垂着眼皮看向黎婧:“知不知道‘最好’什么意思?”
黎婧直觉有诈,盯着翟忍冬不吭声。
翟忍冬说:“就是还有很多可以活动的余地。”
说完,翟忍冬伸手把眼睛瞪成铜铃的黎婧拨开,准备出门去坐公交。
她的确还不能吹太多冷风,所以没办法骑摩托车。开车过去倒是没什么问题,小邱那儿就是修车的,有的是地方停,但她不能这么做。
小邱是个性子很拗的人,她既然说了要给她免费看车,就一定会一毛不收地帮她把需要换的零件全换一遍。
她那车什么情况心里有数,一整套换下来,小邱半个月就白干了。她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妹妹要养活,浪费不起这些钱。
翟忍冬拉高衣领往出走。
经过纪砚清的车时,又是一声“滴”,但这次同时出现的不是下沉的落锁声,而是上扬的开锁。
翟忍冬回头。
纪砚清勾着车钥匙从门里出来,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没火气,没怒气,只是单纯看着。
翟忍冬说:“你看什么?”
纪砚清微挑眉,语气里三分挑衅:“看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那么好看。”
纪砚清拉门上车,很快,车子发动起来。
翟忍冬站在旁边没动。
车窗哗啦啦降下来,纪砚清双腕搭在方向盘上方,细白双手自然垂下,身体前倾,偏头看着翟忍冬说:“翟老板,敢上我的车吗?敢的话,捎你过去。”
赤裸裸地宣战。
纪砚清要开始算账了。
被人耍,还是一次接着一次被耍,这种账她不止会算,还很清楚怎么加倍去算,就是不知道这位老板想拿什么跟她结算。
呵。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笔账,她,纪砚清,非算不可。
她一个无业游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