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陆金巧吃了个十分饱,嘴里包着一大口腐皮包黄鱼,总算从各个菜盘子里挣脱出来,看陆训喝得通红的脸吓一跳:“三串儿,你喝成这样,你……”
陆金巧想说你还娶不娶媳妇儿了,意识到在饭桌上,她到嘴边的话吞回去,改成:“还怎么办事情啊。”
陆金巧劝了,郝丽华自然不会不作声,她看着陆训的脸也说:“确实喝得有些多了。”
桌上只黎万山,何丽娟常庆美还有黎何洋天赐两个孩子没出声。
但黎万山眼神扫了眼老三黎承,何丽娟直接桌子底下不动声色踹了黎志国一脚,常庆美要温和些,给黎志军盛了碗莲藕汤,边上天赐帮着妈妈喊了声爸爸少喝点。
陆训很少在陆家喝过酒,家里也没人和他喝,陆老大酒精过敏不喝酒,陆老头年轻时候喝酒,老了可能放心不下儿孙,养生起来,几年前把酒给戒了,偶尔喝一杯,路放工作性质关系,必须保持时刻清醒,也不喝酒。
没人喝,陆训也不好酒,当然也不喝,去年初路放结婚,他忙着去北边,只去婚礼上打了一趟,所以至今,陆家没人见过他喝酒的样子。
他喝酒本身容易上脸,但他酒量非常大,在部队的时候,有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和他比喝高粱酒,最后那人喝醉睡了三天,他喝完去上了个厕所,再喝了点解心里烧慌的葡萄糖,和没事人一样,第二天照常陪下面的人负重训练。
除了不能忍受白酒烧心的那股感觉,他喝酒一直是越喝越清醒,这么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量在哪儿,当然,这事没人知道。
他喝酒的时候,还能观察周遭,注意一切细微事务,比如酒桌上服务员尽来几次,或者谁谁出去了,或者手指碰了大哥大一下,对那人心理的揣摩,他都不会落下,这是最开始那年酒桌上担心吃亏被算计练出来的本事。
这回喝酒,几个舅兄一起,桌上还有黎万山申方琼盯着,他没办法松神。
他注意到大哥黎志国,二哥黎志军最多还有二杯的量,就要受不住了,三哥黎承酒量确实厉害,但他们一样,不喜欢烈酒灼心的感觉,隐隐有了不适。
还有黎菁焦急的一直看地上酒瓶,在担心几个哥哥,也担心他。
那就不能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