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现在无依无靠,我和云开本来就打算照顾点,现在说到明面上,那你们就听听这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是:我们提供给宁宁二十年的抚养费,每年按照标准把学费和吃喝拉撒的钱给您或者给爸,出门儿时备一份像样的嫁妆,如果她二十五岁之前没有结婚,到时候就把嫁妆折成钱给她,我不需要她给我做闺女,也不用她孝顺我,还让她跟着你们生活,我命里有没有闺女都认命,人家的闺女我不要。
“并且打从今年起,也给您和爸养老钱,说句不大孝顺的话,到你们的百年,我们都不会少一个月的钱,如果你们生病,我们负担一半的医药费,要是另一半没人出,我们出也行。”
王宝珍咽一口口水,没有说话。
魏春玲眼睛闪了闪,低头抹掉眼泪。
卫云开一直注视着宋月明,听到她说的,心中五味陈杂,这法子里里外外都考虑到了,免得他对二老愧疚,可独独是愧对她的。
宋月明看三人都不准备说话,清清嗓子继续说:“第二个法子是,如你们所愿我们收养宁宁,不会让她改姓,日后跟着我们生活二十年,在这期间春玲你不能见她任何一面,你既然要她做我的闺女,就得让宁宁忘掉是你魏春玲生下她的事实,我们带走她就不会再让她回来,等条件好了或许会送她出国留学,回不回来的,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在她成年前,我和云开离婚,我不会要她,如果我们没有离婚,何宁宁满十八岁需要签一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无论我和云开有多少钱,都没有她的份,到她二十五岁我同样会给一份嫁妆并且去留随意。
“无论哪个法子,我和云开对二老的奉养都是一样的,只是后一项,咱们需要签个合同,如果有个万一,好去法院打官司,张康在部队工作,一定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名声和前途。”
王宝珍听的呲目欲裂;“你好狠的心!”
宋月明微微一笑:“这算狠心?我收养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总得防着养个家贼、白眼狼,再说,真的收养个闺女我怎么处置都是自家的事,轮不到别人说话啊。”
“春玲,你觉得呢?”
魏春玲沉默着不说话,宋月明却想起来结婚前的闹剧,看似魏张两家人一起逼着魏春玲做选择,被迫放弃何宁宁,但魏春玲真的陷入绝境了吗?从前她只是以为魏春玲软弱可怜,习惯让别人来给她做决定,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她似乎并不是这样,人人都有私心。
堂屋里沉默着,就在这时,堂屋门外走进来一道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身影。
魏根生面色无波,直接说:“就选第一个法子吧,宁宁命不好,多亏你俩能帮她,我说了让她留在魏家,那就留在这儿,就算我跟你妈死了,她还有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