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相見,其實更好的是去外頭的茶樓裡面鄭重請你一桌,但我剛出月子,身子骨還不算好,便隻能請你來傢裡,還望你不要怪罪。”
她說話也不算是輕柔,甚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折綰卻覺得如沐春風,舒服極瞭。她笑著道,“我也是誠惶誠恐的上門,你不嫌棄就太好瞭。”
玉岫請她坐下,替她斟茶,互通瞭閨名,然後也不勸她再考慮考慮買別的地方,也不說自己能為她牽線價格多低的鋪子,隻輕柔的詢問道:“你是想置辦個花草鋪子?那邊實在是冷清,最開始怕是沒人,你的花草品相如何?我替你張羅張羅?”
折綰沒想到她是這麼個直爽的人!她也不推卻,立馬道:“那咱們五五分成。”
玉岫忍不住彎起瞭眼睛,覺得她實在是實誠,“五五分就不要瞭,這於我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若是你心裡過意不去,便平日裡給我送些好看的花草就行。”
她看看自己的院子,“我天性不愛弄這些,卻愛附庸風雅。”
她們一個覺得對方直爽,一個覺得對方實誠,都沒有將人往壞處想,於是交談起來也歡快。
說到最後,折綰感激道:“我得瞭你這麼大的便宜,實在是想不出怎麼報答你。”
玉岫今年也是二十八歲的年紀瞭,哪裡還看不出她的不安來。折綰這是覺得自己走得太順利瞭。
人一路上走得艱難,一旦走得順點,就會惶恐起來。
但這又算得上什麼呢?她一向喜歡交朋友,給別人的更多。
她估摸著折綰的性子,寬慰道:“花花草草於你簡單,於我卻是難事。你覺得此事占瞭我多大的便宜,但我確實隻是舉手之勞。”
“這話說得直接,還望你不要生氣。”
折綰怎麼會生氣呢?她笑起來:“那往後你的花草都由我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