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什么好说的。”韩时雨在书房里端着一本英文原著,看着眼前的杨韩。
杨韩虽然不是很想来问他,但是关于一些他非常想知道的内容死活从杨末嘴里问不出来,他就只好来找韩时雨了。
她抱着熊,指了指韩时雨桌子上的那盒嘉云水果糖,问道:“我可以吃一块吗。”
韩时雨一把夺过来,说道:“不可以,这是你爸给我买的,你想吃让他给你买。”
杨韩听出了他话里那股要溢出来的炫耀之意:“……”
她翻了个白眼,说:“附近超市里有的是。”
韩时雨:“有的是你让你爸给你买啊?”
杨韩想要反驳,但是摇了摇头,把自己摇醒。
她为什么要跟韩时雨在这里像幼儿园小朋友争宠一样吵来吵去。
深呼一口气之后切入正题,杨韩说道:“我其实是想让你和我说一说……你和爸爸在大学里的事。”
韩时雨明目张胆地打开铁盒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糖,挑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韩:“因为我觉得,我爸能答应和你在一起,简直就是在做公益。”
韩时雨腆着个脸:“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要死要活地爱上我了。”
杨韩一挑眉,然后咳了一声,学着杨末的语气道:“有本事上来干架啊?在下面喊算什么男人?怂逼?!”
她恢复原样,道:“是这样爱吗?”
韩时雨:“…………”
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韩:“我爸和我说的。”
韩时雨:“他都和你说了你还过来问我。”
杨韩:“我想知道你们赞扬对方的八百字写了什么。”
……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杨末憋了一口气,提着笔,这觉得手中的墨水有千斤之重,落下去之后,就拖不动了。
辅导员:“杨末你已经戳了俩洞了。”
杨末:“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辅导员措好了词,欲要开口教训他,结果另一边的韩时雨已经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小八百,拿起来,手指一弹,颇有说书人之势,道:“老师,我好了。”
杨末:“……”
全程在一边看他写完大作的导员已经开始一脸正经地战术捂嘴。
辅导员:“念。”
韩时雨字正腔圆道——
“从前,缘分是一根八辈子打不着的杆儿,我在东头你在西头。
“后来,缘分是五个被你痛下杀手的账号,我在明头你在暗头。
“现在,缘分是两张又大又白又方的A4纸,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战术捂嘴地老师没有忍住第一回 合,破功。
辅导员:“……”
韩时雨念完了前情提要,可以开始正文,咳了咳,继续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沉鱼落雁的美貌和娴熟的喊楼手法所深深吸引,我心想,这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有临于导员面前处之若素的泰然之气,你的表情看起来超然物外,仿佛家里炒饭用的都是不粘锅,黑锅尽管往别人家里甩卖。”
杨末:“…………”
韩时雨深情道:“我深思熟虑,觉得世上白莲常有,似汝者难见,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孤陋寡闻,肚里缺墨,象嘴里吐不出什么狗牙来赞美你的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我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仙子吧,而众所周知,仙子与凡人通婚是违背天条的,呜呼,只有仙女才配的上你,凡间不配……”
杨末一摔笔:“你再骂??”
韩时雨:“老师他威胁我。”
辅导员环视了一眼办公室,回合还没有完毕已经全部破功的导员。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郁结之气疏散不去。
辅导员:“全篇都在阴阳怪气,韩时雨你给我滚到外面去重写!”
韩时雨委屈道:“老师,白莲是在真的在夸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