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自被莫归带走便没了消息, 虽有穆戎保证其绝不会出事容翌又哪能完全放心, 如今再见自然是激动万分。
容家灭门一事早已传遍天下,容汐虽在外也收到了消息, 本以为家人都已入土正是心如死灰的时候, 万没想到自己心情不好教训这些登徒子之后, 一回头就瞧见了个活生生的小弟站在了面前,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连忙上前将他细细打量一番, 形容竟是消瘦了不少, 又看见了他腕上的几道疤痕,一时心酸不已。
容夫人死得早,容老爷子又是个粗犷人, 所以容翌自小便是他两个姐姐带大的, 两位姐姐疼爱幼弟, 向来要什么就给什么,生怕他饿着冷着有半点不适。她本是个烈性女子,纵是碰上神圣强者也不曾低头半分, 如今见弟弟穿着粗布衣衫满面尘霜地站在自己面前, 也不知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泪却是止不住地流,只能哽咽着开口:“小弟,你受苦了。”
容翌长到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二姐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唯有问道:“二姐,家里的消息, 你知道了吗?”
他原想若是容汐尚不知晓家中变故,便暂且瞒着她,待复仇之后再告知。谁知一听此问,容汐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恨意,咬牙切齿道:“我正要同你说起此事,家中变故定同国师脱不了干系!”
他们姐弟重逢穆戎原是自觉站在一旁的,至多不过招来了一阵阴风将那些醉汉迷晕了过去,可听到此言却是不能沉默了。他正愁无法理清北辰国师剧情,见容汐神色分明是知道些什么,连忙问:“敢问二小姐为何有此一说?”
容汐方才只顾着看弟弟,这才发现原来跟他一起走来的人竟是穆戎。她本以为这二人近来交情虽好,到底比不上武胜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虽有容翌掳走了穆戎的传闻,却也没怎么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略为整理了一番,她便将这些时日经历一一道来。
且说那晚莫归将容汐劫走之后便连夜出了王城,本欲好生劝解一番,谁知容二小姐同他记忆里的佳人出入极大,这话还没出口倒是先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激动起来后还动起了手,莫归是从不打女人的,堂堂一个神圣强者居然被一个真武境的少女锤得东躲西藏,说来也是尴尬。莫归并非没见过泼妇,可撒泼也是如此娇憨可爱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见,且此事到底是他理亏,虽不肯将容汐放回王城便宜了那色中恶鬼穆戎,一路上却也是处处赔笑,不曾亏待半分。
听到这里穆戎嘴角就抽了抽,感觉已经差不多患上女性恐惧症的自己背这口锅着实冤枉,可是锅是他自己主动背的,如今也是百口莫辩,只能对容翌澄清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对你姐姐并无非分之想。”
“放心,我明白。”对此容翌倒没有怀疑,心道穆戎既然早就对他抱有非分之想,那应是真放弃他两位姐姐了,而且他觉着穆戎对自己的痴心明显远胜过去对姐姐的痴迷。
“嗯,你相信我就好。”穆戎不知道容小BOSS脸上的迷之自信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这话题有什么可自信的,总之,直觉告诉他或许还是别深究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