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魔气从燕如云的肩膀上溢出,他迷乱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却因为失了焦距,难以看清身下之人的面孔,只得了一个虚虚的影子,但无论是那股萦绕不去的淡淡冷香、冽如泠泉的声音还是手上凉滑的触感,无一不昭示着这个他过去三年被囚于海底时日思夜想的人。
那个他曾经辜负,而后纵使他掏出了心肝仍将他狠心遗弃在岛上,令他在暗无天日的洞窟之中被强行抽骨痛得死去活来始终等不来想等的人时,由坚定到动摇到不甘再到恨,恨极而生痴念的人。
他在海底之中饱受折磨时,师尊应该和百里连江过得很好吧,师尊会为百里连江做菜,为他擦汗,为他想要的一件兵器上天下地……他与百里连江其乐融融时,可曾记得迦蓝岛上那个枯等了三天葬入海中的大弟子?
想来是不记得的,师尊早厌极了他,将他赶出云霄峰,与他断绝师徒情谊,急着和他撇清,甚至连他的承诺也不屑于要了。
反正他比不过百里连江,反正……也是被人厌极了,再变得更坏,也不会有人在意——
燕如云的眼眸之中黑色更盛,几乎爬满了他的眼白,抓着齐霄的手愈发用力,甚至传来了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细响,身下的人似乎在呜咽,但听在耳中并不真切,一片白皙之中唯有一双唇被咬得鲜艳。
——更坏的事他已经做了,势必求不得师尊原谅,那便这样坏下去吧,总好过,落花流水一场空。
燕如云一手捏住齐霄的双手,另一手按住他的胸口,压上了他肖想已久双唇,下方的人一声惊呼,舌头轻易顶开牙关伸进身下人的口中。
鼻间盈满清淡的香气,口中含着一双唇,按在齐霄胸口的手收紧,攥住衣料,他隐隐知道做了再难挽回的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唇齿间的动作愈发激烈,不断地深入纠缠,然而越是吻得激烈,胸中越是空茫,闷得厉害,闷得他心中发酸,酸意沿胸口一路冲到了他的眼眶与鼻尖,有液体划过他的脸颊,又湿又痒,他从齐霄的口中撤出,附在他的脖颈,顺着脖子一路吮下,衣襟碍眼,他便大力扯开,漂亮的锁骨匀称的肌理裸露出来,他的手向下拉开衣带,唇舌自上而下亲吻,直到手上摸到了一处硬物,才揉了没两下,猛地肚子上一痛,接着手中攥着的手腕脱出,一巴掌挟着风声打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
愤怒而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燕如云!你疯了吗!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师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