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简平安窝在房间里坐作业,秋余声就躺在他旁边的藤椅上。他出神到把橡皮都扣成了小块,桌面上的寒假练习册还是空白,窗外有只鸟一直飞飞停停的,一会儿啄啄窗沿,一忽儿又立在树枝上,脑袋歪来歪去地和简平安对视。
简平安在观察它究竟想干什么。
“天都要黑了,”秋余声合上正在看的书,问他,“你要什么时候动笔呢?”
闻声,简平安转过头去看他,不怎么想和他说话,于是胡乱地嗯了两声。
“你不要我靠近,又不问我题,怎么啦,讨厌我?”
简平安低头扣着橡皮,秋余声目光沉郁,站起来一把拉上窗帘,遮住外边的东西,然后又把灯给打开。
室内的灯要比下午的光亮很多,简平安觉得有些刺眼,他眯了下眼睛,看向站着的秋余声,秋余声用手指指他的作业,说:“一个小时十二分钟了,你还没写一个字。”
简平安很不愉快地皱着眉,他不想继续说秋余声是骗子,可他的确是骗子,怎么能明明不用做作业却说可以给自己抄,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沮丧?”
秋余声的眼神满慢慢恢复正常,他扶着桌子半蹲下来勉强和简平安平视,像真的不知道原因一样,语气缓慢地诱导简平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来。
可是简平安沮丧吗?他自己并没觉得。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拒绝了你?”秋余声说话还是很轻,“你吃完饭以后就不理我了。”
有吗?简平安反省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是什么原因呢?
简平安不知道,他没有因为秋余声的拒绝而沮丧,只是觉得秋余声不清楚自己有多会搞清洁。
他可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既然秋余声不需要,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说有一点遗憾而已。
秋余声又对他说:“我不需要清洁工,你也不需要当清洁工才可以和我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当清洁工?”
“清洁工挺好啊,”简平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似的,把橡皮握在手里抠着,“除了清洁工,我想不到我还能干什么。”
“你能干的不是挺多吗?”
“有吗?”
“你会用那把多功能的锤子吧?还有煮面也很好吃。”
“哦哦,”简平安有些意外,还以为秋余声会顺着他的话说的确,你什么也不会,做个题也总是走神,成绩不好,还长得不高,综合来说,还是不要和我一直待在一起了。
没想到他会夸自己。
秋余声用手贴在他脸上用力捏了捏,简平安躲了下没躲掉,被他捏住两颊,说:“金鱼。”
简平安说不出话,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捏着。自己。
“过来吧,”秋余声拿起笔和练习册坐到他的正坐着的凳子上,简平安往旁边挪开让位置给他,秋余声转了下笔,扫了一眼题目,说:“这个题型给你讲过七八次了,叫你小金鱼一点也不夸张。”
简平安反驳不了,他看见秋余声拿起签字笔在他空白的答题位置上写着,没一会儿就写完了几道大题,翻了一面又继续写。
“帮你做几页,下不为例。”
“啊?”
“参考上不是没有吗?”秋余声低头专注解题,“这几道题我写完了,你看看步骤来理解,不懂再问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