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正事不能坏,凌一压下心里那一点异样,在二楼稍微探出个脑袋,底下的秋池便瞧见了她,立刻眼里浮现一丝喜色,故作镇定地拿了几本书去二楼。
李玉成本想跟着,结果就见秋池给了他一个略带威慑性的眼神,他便乖乖坐了回去。
凌一和秋池交代完她打听到顾家的不对劲,怀疑顾家之后可能会有大动作,并且已经开始防范外人,连顾连星这个二世祖也开窍了,想来不是什么小事。
交代完正事,凌一就不说话了。
两人隔着书架,秋池抬眼看对方,隔了好久才问道:“没别的话了?”
凌一点头:“嗯,我先回去了,太晚回去会惹顾家人怀疑。”
先前秋池还在催李玉成赶紧回去,现在换作凌一,她又不舍得凌一这么早离开,一时心急,张口便道:“我是问你,没别的话和我说了吗?”
两人隔着书架对视,凌一表情淡淡的,好半会儿才说:“没有。”
秋池简直要咬碎一口白牙,她若是看见凌一和顾连笙那厮走得近,必定要不高兴的,可凌一既然来得比她早,很有可能早就瞧见了她和李玉成走在一块儿,若是没有半句话可说,也没有别的情绪,莫不是真拿她当姐妹了?
秋池急得哟,她才不要当什么姐妹,姐妹姐妹,她的姐妹还少吗,且不说洛家有血缘的姊妹就不少,这外边认识的,张律算是个好姐姐,如梦对她也还不错。
她秋池可不想被框在了“姐妹”“朋友”的范畴里,于是这才心急了。
俗话说,在爱里先动心的人就输了,秋池觉得,她真是输得彻底。
凌一不提就算了,那她也不会开口解释,秋池也来脾气了。
两人自这天后,谁也没有主动找过谁,除非是顾家的消息有了眉目。
一直到年底,本以为又是一个凌一赖在顾家,秋池跟着张律过年的一个春节,没想到,苏明利从元北来浣喜了。
苏明利一到浣喜,顾老爷这边就收到了消息,欢天喜地地开始给苏明利准备接风洗尘,苏明利也很给面子,来浣喜第一步就去了顾家,先是和顾老爷寒暄叙旧,再是一大段话感激顾家对他女儿这几年的照顾,两家非亲非故,顾家还养着凌一,凌一的吃穿用度一点不比顾家大院里的少爷小姐差,足见顾家人的诚意。
两家算是世交,顾老爷年长苏明利几岁,两人一直以兄弟相称,顾老爷那一辈只有姊妹没有兄弟,稍微合得来的兄弟便只有苏明利。
若非早些年苏明利出国做生意去了,不然顾老爷老早就定下了顾连笙和凌一的婚事。
两人私底下聊天时,顾老爷言辞中无一不是对没能结亲的遗憾,苏明利同样唏嘘,内心却在冷笑。
好你个老不死的,大儿子辜负了我女儿,又想用不成器的二儿子来肖想我苏家家产,做梦!
苏明利也是人精,再加上两家现在所谋求的东西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表面功夫必须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