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萸看到她面带晦涩的模样, 真是好熟悉。
前世就是这样,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荔就自己生闷气, 生完气还要折磨她。
桥那边一行人结伴而来, 她再不想跟秦荔理论什么,淡淡道:“先不提了。”
牧惜笙还没走,有的是时间问清楚。
她还惦记着洱城那边的事, 吃完饭得联系柳祈。
秦荔耳力不弱,自然听到后面来了人,便住口不言。
萧沉萸不理她,独自往食堂走,秦荔不紧不慢跟着她。
这阵子江近月一直在张罗毕业舞会的事, 人手不够, 没顾上盯食堂, 食堂的饭菜质量肉眼可见地下降,萧沉萸本也没什么胃口, 看到桌上唯一能看过去的灌汤包,刚拿起筷子, 手机响了一下。
是柳祈的电话。
接通后, 那边的人却是杨栀。
见她神色凝重起来,秦荔立刻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每张邀请函上都有印号, 孟久的邀请函来自何处,略微一查就知道了。
萧沉萸挂了电话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没回来的话帮我请个假?”
关娴抢先道:“没问题。”
萧沉萸疾步要离开, 秦荔拦了一下,用袋子装了几个小笼包给她, 另加了一包栀子花醋,但什么也没说。
萧沉萸拿在手里,顿了顿,同样一言不发。
关娴看着觉得怪怪的,这么小的动作,怎么看着又觉得这两人还挺有默契?
饭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刚刚跟沉萸吵架了?”
秦荔拧眉,“怎么会。”
都这么明显了,关娴当然不会信她的,语气老成:“同学之间有摩擦很正常,别往心里去。再说了,你们之前不是有误会嘛,慢慢来。”
“同学之间?”秦荔往盘里倒了点栀子花醋,不甚明了地道:“我不这么认为。”
关娴顺着先前的话,继续劝了句:“这么犟?那我告诉你,沉萸比你还犟,你跟她闹脾气,可能没结果。”
“没结果?”秦荔面带思索,低喃重复一遍。
***
大厅。
柳祈被审了一早上,辩的太累,直接躺平,杨栀问一句,她就回一个嗯字,然后认下来,没皮没脸一句‘是我干的,拷了我’。杨栀抬眼,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继续审。
萧沉萸来时,柳祈正在吃饭。
四目相对,两人还没来得及对话,杨栀就将萧沉萸叫过去了。
来时路上,萧沉萸就想过杨栀会问什么。
无外乎那么几个问题。她只是好奇,靳芸说凶手抓到了,那抓到的是谁?曲慧?还是刺猬的主事人,又或是被推出来顶罪的相关人员?
坐下后,杨栀很随意地问:“吃过了吗?”
萧沉萸点点头。“柳祈姐怎么会在这儿?”她是真不知道。
杨栀以为她是假装,神色微凝道:“昨晚又出了命案,孟久和孟保壁都死了。”
萧沉萸并不惊讶:“早上听人说了。”
杨栀问道:“是谁说的?”
萧沉萸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在说。”
柳祈挑了碗里的面,闻言道:“我就是正好碰上了,怎么说都是立功了,拿我当犯人审是什么意思。”
杨栀轻飘飘掠她一眼:“没你事儿,吃你的。”
柳祈撇撇嘴,继续吃面。
萧沉萸大致能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事她的确有安排,她不可能放走曲慧。
这是迟来的反击,也是对刺猬的宣战。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没时间陪这些人耗下去,该来的迟早要来,还不如快一点。
刺猬做事一向谨慎,再者她们的成员遍布各处,她的安排并非万无一失,其中有赌的成分,所以个中细节她不甚清楚。
她便只当不知情。
杨栀观察她的神情,倒也没有逼问,如谈家常一样道:“没有冒犯柳小姐的意思,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肯定都要谈话的,目的是把握更多的信息,防止帮凶趁乱逃走。监控能看出的东西太少了。”
萧沉萸面不改色,“凶手抓到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