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雪意疾步消失在迎光巷, 萧沉萸才给柳祈打电话。
柳祈正在车上,接通后低声道:“办好了。”
萧沉萸单手拿着花盆,往宅子里走, 语声亲和, 如同在关心一位老友:“贴心照顾着吧,辛苦你了。”
她一般不这么轻柔说话,只有要使坏的时候才这样。柳祈略带同情地看了眼身旁的人, 道:“那肯定的,分内之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孟久蜷在边缘,手上的血还没干透,黏潮覆在掌心。
她刚才拿水果刀抵在孟保壁的脖子上, 强行出了门, 慌乱之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刺伤孟保壁, 坐上车才发现手上的血。
被孟雪意关在家里时,她疯狂想逃离, 现在用破釜沉舟的办法逃出来了,她又开始后悔。
心里慌的很。
坐上柳祈的车后, 她就开始不断怀疑, 萧沉萸真的靠谱吗?她这么做真的对吗?为什么像是一脚踩空了,毫无底气呢?
柳祈瞧了她一眼, 唇边带着柔和轻缓的笑意。
这孟二真是纸糊的,一点不长脑子。恐怕是让刺猬吓失魂了, 瘦骨嶙峋不说,精神状态也怪怪的。
“你们今晚先过去, 我明天跟秦荔一道。”
柳祈微愣:“也成。”场合不对,不然她高低要劝两句。这次带孟久过去就是为了逼刺猬, 秦荔有侦探所保驾护航,刺猬要是眼馋,说不定会蓄意拉拢。秦荔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吗?办大事带这么一个交情不深的人,无异于捧了颗炸-弹。
*
次日,秦荔按照约定时间出门,来到迎光巷门口时,萧沉萸已经坐在车里,是个眼生的司机开车,估计是柳祈那边的人。
一路上,萧沉萸惬意地闭目养神,并不出声。秦荔时不时看她一眼,也不禁放松下来,默默靠在椅背上。
等她浅眠时,萧沉萸缓缓睁眼,侧头看她。
秦荔肯定发现了齐涟城的异常,她有没有套出有用的信息?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正想着此事,不料孟雪意打来电话。
此刻,孟久早如愿到了洱城。
接通后,孟雪意直接省去寒暄伪装,问道:“你把小久送走了?”
萧沉萸闻言,怫然不悦,但碍于秦荔浅眠,压低了嗓音:“我有那么大的神通?你们家的人,该是你自己的管好,我一没绑架,二没诱骗,账怎么都算不到我头上吧?”
孟雪意沉默一会儿,忍着脾气挂了电话。
她总不能和萧沉萸吵架,否则有理也成没理了。谁让孟久犯蠢,偏主动钻进别人的圈套。
为了稳住局面,她必定也得走一趟洱城才行。
好在那边有程逢接应。
不一会儿,程逢发来消息,说查到了孟久住的酒店。
孟雪意让她先去接人。这边还有事,她暂时走不开。
下楼时,看到孟西阳和一帮亲戚们还坐在厅里,一人一支雪茄,面带不满地聊天。
孟雪意对他们向来鄙夷不屑,若非当下处境不好,她绝不会与这些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