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 人已经走很远了。”天彻底黑下来,秘书揉了揉肩膀,觉得有些冷。
江枝还坐在路边, 手机上没有新的消息。
“你确定是鹤苑的老板发来的拜帖?”江枝转头问秘书:“云九纾?”
秘书将头点的飞快,边点头还边拿出云九纾发来的消息:“您看, 真的是九老板。”
与其说是拜帖,倒不如说是一封战书。
【江市长,我手里有一段录像, 感兴趣的话,我们聊聊?】
与这条消息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段节选的视频。
视频点开是两个黑衣人架着昏迷的江宜走了进来, 将人摔在了地上, 与江宜一起出现在画面里的还有自己和江钟国。
这是江钟国来江城的那天, 他叫人绑了江宜,还见了血。
事情有自己倒还好说,可该死的是把江钟国的脸拍的那样清晰,如果视频流露出去,对江钟国又会是一道不小的冲击。
江枝闭了闭眼,有些不耐地叹了口气:“打电话问一下她助理, 怎么还没来?”
云九纾约的是晚上五点医院门口见,但江枝一直在路边等到九点, 也丝毫没见人来。
“江姐,打了,但是没人接。”小秘书将电话界面递过去, 上面已经拨打了无数通电话,可无一例外的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再打。”江枝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愿这种预感是错觉吧。
正当秘书焦头烂额打电话时, 一道刺眼的大灯遥遥晃了过来,直射着江枝和秘书的眼睛。
“靠,他爹的到底会不会开车?”秘书忍不住骂了一句,却发现那辆车径直朝着自己开了过来。
江枝被晃眼的远光灯逼的闭上了眼睛,默默等着车靠近。
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在面前停稳,车窗降下来,露出的脸却并不是云九纾的。
“不好意思江市长,九老板说本来约好的是周一,但您非要今天,那只能麻烦您多等会了。”云九纾的助理将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下来,高跟鞋落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
“下来,请一下江市长。”助理对车内的人说了声,车门打开,两个壮汉走了下来。
秘书下意识挡在了江枝面前,不满道:“你们九老板好大的场面啊,明明是你们约的人,让我们等这么久不说,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们九老板就是这样大的场面呢。”助理小姐勾了勾唇,红唇在夜色中有些显眼:“九老板说了,如果江市长不愿意可以不去,随您。”
说罢,助理小姐转过身,拍了拍手吩咐道:“既然市长不愿意,那就原路返回。”
“谁说我不愿意。”江枝冷冷开口,“那就有劳九老板了。”
原本站在两侧的大汉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抬起江枝的轮椅,将人放进了车里。
秘书一看老板没话说,立马也跟着爬上了车。
助理小姐坐在副驾驶,全程没有回头看。
江枝的手攥紧又松开,心里憋着一股子气。
车一直开到了鹤苑,门口并没有等着的服务生,整个鹤苑都被清空了,没有客人也没有服务生。
助理小姐推门下车,站在一旁看着保镖将江枝抬下来。
“我们九老板说了,怕市长不喜欢铺张,特地将鹤苑清了出来,还是上次那间。”助理脸上带笑,可话却是冷的:“今天服务生放假,烦请江市长自己进去吧。”
秘书同样堵着气,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江枝。
纵观整个江城,还没人敢这个态度和江枝讲话,她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哪来的怎么大派头。
但是江枝却平和许多,冲助理小姐点了点头:“九老板思虑周全,谢谢了。”
她这一声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涵养的道歉就像一个拳头,将秘书的怒气砸没了。
秘书瞪了一眼助理,推着江枝进去了。
“江姐...”秘书忍不住开了口。
“住口。”江枝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就算是天大的火气,也给我憋住了。”
云九纾得罪不得,是整个江城众所周知的秘密。
这个女人有钱有背景,更重要的是手段狠戾。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江枝是市长,但在云九纾面前也要保持着半分礼让。
城市的经济发展靠这种人带,那么这种人的傲气也不是轻易就能磋磨的。
再次路过那尊水月观音,江枝的心情已经和当初大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