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声音不小,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可是却没人敢表态,毕竟刚刚那场手术能顺利结束,全都是江宜的功劳。
薛静鸢最喜欢江宜身上的这股子傲气, 这种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张狂劲儿。
越看越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辛苦了江,今晚得叫他们心外的人请客吃饭。”脱口而出的话, 就连薛静鸢自己都没有发现对江宜的称呼发生了改变。
莫淮水却发现了,她有些暗爽,默默也挺直了腰杆道:“鸢姐, 静姐已经把我托付给您和江江了,可不能忘了我。”
“放心吧。”薛静鸢大气地一扬手, “今天凡是和江医生一起做手术的, 都有饭吃!”
在场的医生护士们轻呼一声, 感叹道:“那以后可都得抢着跟江医生了!”
“就是就是,最好把江医生挖到咱心外来,哪怕是给她当擦汗的我也愿意。”刚刚的二助笑着说。
“哇,你想得美嘞,要也是我来。”
“所以今晚何医生又要放血了啊!”
现场的氛围极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衬得站在一旁的陈川脸更黑了。
周围都是夸赞,江宜只是维持着礼貌地微笑, 并未多言。
何榭看着眼前欢快地氛围,硬着头皮也笑道:“没事儿,请美女们吃饭是我的荣幸。”
他话音刚落, 身边一直低着头憋着的人一个没忍住,轻轻啜泣出了声。
这一声悲伤, 和欢快有些格格不入。
一向狂妄的陈川却没有反驳刚刚江宜的那声嘲讽,而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何榭, 垂头丧气道:“对不起老师,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陈川这声抱歉一出,在场的人脸色的笑意微变。
平日里薛静鸢就对陈川印象不好,接触不多却深知这个人的虚伪。明明是何榭派给陈川的任务,可他却常常拿乔,嫌弃干的活儿简单基础,就一股脑丢给熊露。
弄得熊露常常拖延薛静鸢布置的任务去帮他处理问题。
而看着变脸跟川剧似的陈川,莫淮水只觉得恶心。
那些受过陈川气的小护士们都暗暗地白了他一眼,姐妹之间用眼神骂的很脏。
莫淮水帮江宜脱完防护服,从江宜身后抬起头狠狠剜了眼陈川。
但陈川却不在意周围变化的气氛,只是低着头冲何榭道歉。
何榭自然知道陈川做的不好,但却也只是抿了抿唇叹道:“也是我这个师父做的不好,平日太忙,都没怎么顾上你。”
听着二人间安抚的话,薛静鸢着有些无语,她轻拍了把江宜道:“走,咱回科室,休息休息。”
说罢薛静鸢便先一步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儿会就忍不住脾气了。
江宜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比起在这里看陈川演戏,江宜宁愿选择去休息。
“要是我也有个有钱家庭就好了......”
陈川的声音闷闷但音量不小,察觉到江宜脚步停顿后,立马垂下了头:“这样,我也可以出去研学,可以获得成就,让老师为我骄傲。”
他这话说的指向性极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酸江宜。
“各有各的好,你从大山里考出来也以后很厉害了。”何榭到底对陈川狠不下心,轻劝道:“别再说了,你也不要想太多。”
“对不起老师。”陈川却不肯闭嘴,仍旧说着:“我知道我人笨,手笨,脑子不灵活,又不会变通,也没有国外那么好的教学资源,所以才会比别人起步慢一些,就连这么个小手术都做不好,还要请师妹来帮忙。”
陈川一口气说了大串,等着江宜被自己气到然后转头和自己吵架。
毕竟像江宜性子怎么急的人,肯定不会允许自己这样阴阳怪气吧,最好再回头冲自己动手,到时候就算薛静鸢再喜欢江宜,也不能保住她。
陈川这样想着,等了片刻却没有的等到江宜的愤怒。
于是他抬起眼去看江宜,没想到江宜已经快要走出了手术室。
计划落空,陈川没忍住大声喊了声:“江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