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苏昕慢慢调整呼吸, 轻轻问:“然后,我们上路?”
邵止岐点点头,语气也跟着放缓, 带着坚定:“我们上路。”
于是苏昕上楼最后查看了一遍房间、邵止岐收拾得很干净,没忘记东西。她便来到大厅退掉房间, 交还了房卡后她转身推开门——真好,重启旅途第一天,万里无云,实在晴朗。
她呼出一口白雾, 眼前停了一辆切诺基。
时间掐得正好。
苏昕低头掩笑,邵止岐解掉车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位后背那一刻觉得,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感觉。
苏昕把车窗打开一小条缝,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邵止岐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昕, 她也慢慢勾起嘴角, 车里升起两颗弯弯的月亮。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 苏昕认出了这条路。她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但她不说。
默契要保持到最后。
一小时后车沿着18号公路经过安大略湖, 来到了雏菊谷仓露营地。要下车的时候苏昕老老实实戴上新帽子新手套, 嗅到了超级雪松的香味, 但很淡,邵止岐应该是散了会味才给她。戴好后她开门出来,站好后「啊」了下, 仰起头, 星星点点的雪飘下来。
是太阳雪。
她想起前几天下雪时, 夜晚,自己一个人站在观景台上,看了很久被冻住的尼亚加拉瀑布,又冷又难过,嘴巴泛滥苦味。
此时此刻邵止岐停好车,她匆匆说了句「等我一下」后就跑到远处的管理中心,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她就跑回来拿着钥匙说——“3号车!”
邵止岐在太阳雪下向光跑来的身姿非常耀眼,几乎可以看见有一条金灿灿的大尾巴在她背后摇来摇去。苏昕揉了揉眼睛,心想今天阳光也太刺眼了,居然被刺激出了一滴眼泪。
看来最近用眼过度了。
这么想着的苏昕和邵止岐一起搬行李下来,结果手酸得不行腰也难受。她忍不住低吸了一口凉气,邵止岐立刻紧张:“我来拿就好。苏昕,这个,钥匙给你。你先去车里躺一会吧。”
感觉被「尊老爱幼」了。
苏昕又开始莫名不爽,那股倔强的不服输出现,她抱住一个行李袋说「我没事」,结果一抱起来也不知道这袋子里装了什么,简直是有千斤重,她几乎能感觉到腰部的肌肉拧成一团——疼!
苏昕一个踉跄。她整个人快被行李袋带到地上的时候被邵止岐一只手搂了起来,邵止岐的声音在脑袋顶上响起:“那个不用带,里头都是工具,放车子里就好了。”
不早说。
苏昕刚要开口就因为腰间传来的剧痛猛地闭上嘴巴。这时候开口绝对会疼得叫出来。但是不张嘴就没事,她很会忍。所以她只是勉强站起来,邵止岐把行李袋放回去,扭头问:“没事吧。”
“……”苏昕摇了摇头。
“苏昕?”
有点不对劲,邵止岐追问,苏昕抬起手示意她别过来,然后转身离开,走得很慢,而且姿势有点奇怪。
真的没事吗?
邵止岐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昕离去的背影,她只好加快速度卸下行李,整理了一下这两天需要用的东西免得再回车上拿。这时她想了想,也不用那么复杂,把车开进去不就好了。于是她又把行李装回去上车,开向3号车。
苏昕走得极慢,所以当她看见邵止岐开着车经过她的时候差点就想张嘴说“你跟我开玩笑呢?”3号房车离得不远了,但按照她这个速度还得再走几分钟,苏昕心想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果然是自傲的惩罚?可谁知道她会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