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那么多任务, 零零总总加起来得几百岁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中,这句话是晏姝听过的最动人的话。
看着眼前满脸温柔, 眼含情意的人,她忽然有些鼻酸。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纤凝无奈:“整个国家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倒是敢。”
不知怎么地两人的目光对视到一起,不约而同笑了。
晏姝抓着纤凝的手, 低声说:“今晚的求婚确实随意了些, 之后会给你补一个盛大而浪漫的求婚仪式, 绝不让你留有遗憾。”
“你还以为我真的在意这个啊?”纤凝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很呆萌, 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而且已经不是晚上了,你瞧。”
晏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晨曦之中朝霞耀眼,好像在预示着她们光明的未来。
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和阻碍,以后会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吗?
这点晏姝没法保证。
毕竟谁也无法知道将来的几十年会发生什么。
但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就不会停止爱纤凝这件事。
“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景色了。”纤凝感叹。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诡异的地方不止一两处,可她没想到, 即使同处于一片天空下,看到的景物也是天差地别的。
她在中城区, 每天醒来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就好像随时要下瓢泼大雨。下城区就更不用说了,铅云压在天边, 拉近了天空与大地的距离, 好似一张网,将所有东西都罩住, 让人们活得更加惶恐。
那离自己近到好像伸手就可触碰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掉下来,将地上的一切湮灭。
这样湛蓝如洗、澄澈明亮的天空,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纤凝充满憧憬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而晏姝在看她。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没意思极了,幸好她在这里找到了纤凝,找到了她唯一的宝藏。
晏姝环住纤凝的腰,两处柔软撞在一起,她先没忍住轻.咛出声。
由于纤凝下嘴太狠,以至于可怜的变得泛红肿.起,像一颗鲜艳诱人的草莓。
听到她下意识的哼声,纤凝低笑起来,伸手揉了一把。
“怎么,还要继续玩?”
晏姝抓住她的手,难得认输:“不了,还是睡觉吧。”
纤凝脸上笑意扩大,放开被掐红的小东西,在晏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给你留个印记,免得总有花花草草围上来。”
晏姝一怔,环住她的纤腰抱紧,声音充满了愉悦。
“你这就属于恶人先告状了,据我所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是招惹了好几个女佣。”
纤凝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她:“所以你就把她们辞退了?”
怪不得先前服侍她的几个小姑娘都不见了,之后都是上了年纪的婶子,原来是这醋坛子安排的。
“没有辞退,打发到外院干活了。”
话还没说完呢,晏姝就俯身咬住了纤凝的脖子,用力吮.舐。
她每天在各种怪物出没的地方,除了下属连个活人都见不到,该担心的是她才对。
纤凝有多有魅力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仅仅一个笑就能把人的心夺走,她恨不得把她关起来,每天只见自己一个人。
可她知道不能这样,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晏姝想得有点出神,牙齿不知不觉用力起来,咬得纤凝痛呼一声。
晏姝如梦初醒般放开纤凝,看到纤凝破了皮的脖颈后心里一悸。
“疼吗?对不起,我……”
纤凝按住她的嘴唇,笑着说:“不要说对不起,要是实在觉得抱歉就吻我吧。”
晏姝稍微反应了两秒,她早就耐不住了,勾着晏姝的脖子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又不进去,在外面吮她的唇瓣逗弄,故意让晏姝着急。
晏姝眼里晕开笑意,浓密似鸦羽似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瞳仁,使得她的眼睛越发狭长,像狡黠的狐狸一样。
晏姝一把将纤凝抱起来,手在她的屁股上揉来揉去,以此来回应纤凝对她的挑逗。
纤凝不轻不重地咬一下她的唇瓣,问:“不是要睡觉吗?”
“对啊,睡觉。”话音刚落,两人就倒在了床上。
纤凝又问:“是不是该洗个澡啊?”
不等晏姝回答她又说:“算了,起来再洗,实在是没力气了。”
“嗯,睡吧。”晏姝把人按到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纤凝很快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边的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用冰冷的东西擦拭她的手脚。
很快身上变得干净清爽,她翻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晏姝侧身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像一泓春水,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一觉睡醒屋子里漆黑一片,让人有种天地颠倒的感觉,纤凝躺了好几分钟才清醒过来,顺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光将屋子照亮了些,也让她能够看清身侧人的睡颜。
晏姝似乎是被灯光刺到,晏姝不悦地皱了皱眉,而后缩到了纤凝怀里,在她胸前蹭蹭后满意地睡去。
怀里有个大型抱枕,纤凝也觉得很安心,但这样贴在身上实在太热了,等晏姝睡踏实了之后,她慢慢挪开缠在腰上的手臂,掀开被子下了床。
身上还算爽利,看来晏姝的确为她做了清理,而不是一个梦。
纤凝转身看去,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她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进到浴室,本来准备简单冲一下就好,没想到花洒刚打开浴室门就被对开了。
她转头看去,晏姝站在门口直直望着她。
“怎么了?”她问。
晏姝嘴一瘪,委屈巴巴地说:“醒来身边没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纤凝无奈一笑,朝她伸出手:“过来。”
晏姝颠颠地走过去,被纤凝抱进怀里。
“晏少校,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30。”晏姝如实以告。
“那30岁的晏少校,你这样撒娇你的下属知道吗?她们知道你是个老婆不在就哭唧唧的人吗?”
“什么?什么不在?”晏姝从她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纤凝突然觉得好像给自己找了麻烦。
“没什么,快洗吧,洗完去吃饭,都快饿死了。”
她放开晏姝,站在花洒下面,任由温凉的水流淋遍全身。
晏姝靠过来,紧紧箍住她的腰,“再说一遍。”
纤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装傻地问:“说什么?”
“你知道的。”晏姝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有点危险。
纤凝怕她荤了头,乖乖叫了声老婆,没想到晏姝更受刺激,抱着她跌进了浴池。
“?”纤凝被水打得有点懵,“浴池里什么时候放的水?”
晏姝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她,又亲又蹭:“半个小时前吧,我亲自放的。”
也就是说晏姝实际上才睡了半个小时不到?
似乎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晏姝故意装可怜:“我一夜没睡,刚有点睡意你又起床了,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老婆你要好好安慰我才行。”
“怎么安慰?”纤凝觉得不该问,但还是没忍住好奇。
晏姝将一双丹凤眼睁成了杏眼,里面流露着很多情绪,最为明显的是带着.欲的兴奋。
怎么又兴奋?昨晚做了一晚上还没满足吗?到底哪来的精力?
纤凝兀自腹诽着,没注意到晏姝越来越狂热的眼神,当发.情小狗朝她扑过来时,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不对,不是这样的,晏姝,你冷静一下……!”
纤凝的挣扎在晏姝看来就跟小兔子扑腾一样,不仅毫无威胁还很可爱,她看着从掌心逃脱的人,在她以为能远离被吞噬的命运时,抓着她纤细的脚踝拉到怀里,一口吞掉。
浴池里的水荡来荡去,泛起一圈圈涟漪,两道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像水中开出的莲花。
纤凝伏在晏姝肩上,双眼红红的,粉润的唇瓣随着颠簸抖出曼妙音符。
晏姝的手紧扣在她的腰上,因为用力过猛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纤凝腰间挂着几抹红色,随着水波荡漾,莲花盛开得更加灿烂。
晏姝咬着纤凝的耳垂,低声诱哄:“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纤凝不愿妥协,张嘴咬住她的锁骨,颈动脉在脸侧跳动,让她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晏姝毫无顾忌地把弱点暴露给她,那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她的命都攥在自己手里?
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荒谬,可纤凝还是想试一试。
她稍微移了下嘴唇,要在跳动的颈动脉上,晏姝只是“嘶”了一声,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我要是咬下去你就死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什么反应?娇~?行。”晏姝说完贴到她的耳朵上,故意压低声音,“嗯……老婆……”
纤凝听得面红耳赤,全身犹如过电般酥.麻,心更是悸动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骚话?合着消失半个月不是去打仗了,而是去进修骚话了是吧?
纤凝用绵软无力的手拧她腰间的软肉,晏姝故意发出一声娇哼,之后又是让人脸红心跳,不堪入耳的话。
“老婆,好喜欢你~”
纤凝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嘴堵住她的嘴,免得她说出更加惊天动地的话来。
叫得这么起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欺.负的是她呢。
晏姝垂眸看她,眼里掠过浅淡的笑意,手腕转动好一番侍弄,激得纤凝泪盈于睫,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宝贝,叫我。”
纤凝叫了声她的名字,差点被击得身魂分离。
“不是这个,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晏姝温柔地亲她的唇瓣,然后咬着她的脸蛋猛嘬,几乎到了纤凝能承受的极限。
纤凝泪水糊了一脸,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再加上迷离茫然的眼神,有种刚出生的幼兽般的无辜可怜。
晏姝愈发兴致盎然,完全没了收敛,纤凝眼泪汹涌而下,伏在她的肩上嗓音沙哑地叫了声老婆。
“我没听清楚,大点儿声。”
纤凝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做,今晚怕是会死在这里。
“老婆,……呜……”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只有细弱的低泣。
晏姝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控制不了。
浴池里的水激荡起来时,纤凝闷声惊呼,啜泣声跟水声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恍然如梦。
水汽氤氲,浴室变得雾气缭绕,潮湿一片。
纤凝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水还是汗,总之视线被挡住,连神志都恍惚起来。
两道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纤凝累到极致,倦怠地伏在晏姝怀里,像吃饱后被太阳晒蔫的小猫。
晏姝低头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她在纤凝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将她抱得更紧。
“热。”
纤凝实在太累了,说话都嫌费力气。
“好好好,知道了。”
晏姝说完也没放开她,而是一捧一捧地掬着水淋在自己跟纤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