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应弦拿着花等在校门口等纤凝, 本来打算去教学楼等的,但怕人多眼杂忍住了。
当然她恨不得昭告天下纤凝是她的女朋友,但是纤凝说暂时保密, 她只能依着了。
香槟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寒冷的夜染上暖意, 薛应弦看一眼时间, 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纤凝马上就要出来了。
低头看一眼怀中的玫瑰,薛应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纤凝看到可能会觉得她浮夸, 但她想正式跟纤凝告白。
虽说是感情到位了自然而然在一起的, 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她不想留有遗憾。
她的纤凝值得。
又等了几分钟, 还不见纤凝出来,薛应弦开始心急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阴沉的缘故,一开始的激动淡去之后,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的天呢,也太吓人了吧,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那个精神病拿着一把那么长的刀, 现场血刺呼啦的,啧!”
薛应弦猛地一怔, 然后快步跑过去拦住两个女生。
“请问一下, 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是男的女的?”
“男的,长得还可以, 就是瘦了吧唧的, 像被鬼吸了精气。”
女生话还没说完,薛应弦已经拔腿跑进了学校。纤凝, 千万不要有事!
薛应弦生怕自己慢了,拼了命的跑,冷空气吸进肺里,胸腔针扎般疼,快要到纤凝考试的教室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玫瑰花的刺划破脸颊,血滴在花瓣上,有种诡异的妖冶。
手肘被粗糙的水泥路擦破,膝盖也生疼,但她不敢停下来,快速站起来往教室赶,玫瑰花瓣洒了一路。
今早听说唐家要把唐棣接回家,她还特意让父亲去劝唐伯伯,等唐棣的病情彻底控制住了再让他出院,父亲跟她说唐伯伯被说动了,决定把唐棣转到国外的医院去。
她以为唐家能看好唐棣的,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她的错,她应该早点意识到危险,寸步不离的守着纤凝的。
薛应弦感觉脸上凉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终于到了教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纤凝在哪里?薛应弦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纤凝,又跑出了教学楼。
站在教学楼前,她抱着花深呼吸一口,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打电话,打电话给纤凝!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纤凝的号码,心狂跳着像要跳出嗓子眼。
一定要接啊!
“小弦?”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薛应弦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拿着手机,袖子上沾着血的纤凝。
“纤凝!”
薛应弦扔掉花,一把抱住纤凝,死死地抱住她。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纤凝感受到她的颤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我没事,这是唐棣身上的血。”
薛应弦放开她,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吗?确定没有骗我?”
薛应弦脸上血水和泪水糊成一团,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看着格外狼狈。纤凝看着她,心里有些刺痛。
不难猜她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正因如此,纤凝才会心痛。
这傻瓜。
“真的没事,要是受伤了还能活蹦乱跳出现在你面前吗?”
薛应弦突然泪如雨下,低头捂住了脸,声音压抑。
“我好害怕,纤凝,我好怕。”
纤凝鼻尖一酸,伸手抱住她,手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唐棣已经被抓走了,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乖乖,不怕了好吗?”
薛应弦像是要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抽泣了好一会儿。
“小哭包,要是让你的员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还怎么当领导?”
薛应弦这才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道:“我只在姐姐面前哭。”
纤凝觉得她可爱极了,伸手帮她擦眼泪,伤口却不敢碰。
“去医院,时间长了会感染的。”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香槟玫瑰,拉着薛应弦往外走。
薛应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眨了眨,咧嘴笑了起来。之前纤凝都不肯在学校牵她,现在不避着人了,真好。
这伤没白受。
一辆警车停在校门口,两人出去时一名警察上前,让纤凝去做笔录。纤凝有点担心薛应弦脸上的伤,薛应弦摇头说自己没关系,陪纤凝一起去了警局。
过程很简单,唐棣拿着水果刀朝纤凝冲过来,纤凝立刻撒丫子跑,正好撞到班上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体重九十千克的男生,唐棣就这么被生擒了。
唐棣挣扎的时候刺伤了自己,纤凝袖子上的血是她在帮男生制住唐棣时沾上的。
纤凝也没问唐棣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因为以唐家的实力一定会保下他,就算唐家不保他,精神病伤人也是免于罪责的。
从警局出来,薛应弦脸色有点白,纤凝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说没事。
纤凝抓着她的手放进口袋,一起朝路边走,这一走问题就暴露出来了,薛应弦很明显一瘸一拐。
纤凝停下,蹲在她面前查看,才发现膝盖处有血渗出来,薄绒牛仔裤都浸透了。
“伤成这样怎么不早说?!”纤凝有些生气。
薛应弦立刻委屈,弱弱地说:“怕你觉得我笨,毕竟是平地摔这种丢脸的事。”
纤凝哪会觉得她笨,只会觉得她在乎自己,俗话说关心则乱,她当时一定吓坏了,所以才会摔跤。
纤凝把手里的花塞给她,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薛应弦立刻拒绝,道:“你这么瘦弱,哪背得动我?我没事的,慢慢走没问题。”
“别看我瘦,力气可一点不小,再说了也就这几步路,快上来。”
薛应弦趴在她背上,担忧道:“别勉强自己,背不动就……”
纤凝一下就把她背起来了,步伐平稳,看起来挺轻松的。
薛应弦抱住她的脖子,问:“真不重吗?”
纤凝把她往上掂了掂,反问:“你觉得呢?”
薛应弦眼珠转了一下,换上一副狡猾的面容,唇附在纤凝耳边,说:“那床上怎么老是说自己没力气了?”
纤凝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她羞恼道:“闭嘴!”
“做的时候姐姐一直很娇弱,我一只手就能完全压制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纤凝:“再多说一句就把你丢下去!”
薛应弦哧哧地笑着,语气充满了邪恶和愉悦。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点半了,薛家的司机来接,看到纤凝衣服上的血迹吓了一跳,当即就要给老爷夫人打电话。
“张哥,没那么严重,我们回去自己说就行。”
张哥是老张的儿子,父子俩都为薛家工作,非常尽职尽责。
车子驶进薛家别墅,薛父薛母已经门前等着了,看到两人的样子,薛母大惊,几步跑了过来,失去了贵妇人的优雅和从容。
“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她先是捧着薛应弦受伤的脸看看,又抓着纤凝的手,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不要这么紧张。”薛应弦说。
薛母抚着心口长出一口浊气,“怎么能不紧张,从你说唐棣跑去找纤凝我的心就提起来了,要不是你爸拦着,我早就去找你们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丈夫,怒道:“唐家怎么回事,还不把这个祸害处理掉?”
薛父连忙道:“老婆说得是,明天一早我就去唐家,把你的意思传达到。”
薛母重新看向两个女儿,小心翼翼地扶着薛应弦,“外面冷死了,快进去吧,小心点儿啊。”
纤凝说了事情经过,薛母更加气愤,恨不得亲自去教训唐棣。
纤凝笑道:“妈妈,生气容易长皱纹哦。”
薛母深吸一口吐出来,心情平复了很多。
纤凝跟薛应弦对视一眼,说:“都已经十一点了,您赶紧去睡美容觉吧,我跟小弦也要休息了。”
“好好,是该早点休息。”薛母意识到自己不该打扰两个孩子休息,叮嘱了几句上楼了。
纤凝扶着薛应弦上了楼,站在薛应弦房间门口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薛应弦眨眨眼睛,问:“帮什么?”
“比如……”纤凝拖长尾音,“洗澡之类的。”
薛应弦眼睛亮了,一把把人拉进去抵在门后。
“真要帮我洗澡?”
“那还能有假?”
“不疼了?”薛应弦意有所指。
纤凝移开眼神,怒道:“只是帮你洗澡!”
薛应弦低低笑开,声音温润有磁性,“好好好,只是洗澡。”
真的到了洗的时候,纤凝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薛应弦身上有伤,没办法淋浴只能泡澡,她进去之后把她也拉了进去,受伤的那条腿搭在她腿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蹭来蹭去。
纤凝按住那条不安分的腿,道:“看来不疼,那你自己洗。”
说完作势要出去,薛应弦一把拉住她,手从浴缸边缘滑落,整张脸扑到她怀里。
纤凝: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薛应弦看着眼前的云团眨眨眼,然后顺势张嘴含.住。
纤凝往后一缩,后背就碰到了浴缸,她们两个人都是高个子,两个人一起还是拥挤了些。
薛应弦步步紧逼,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逃,小孩似的吮.吸。
纤凝怕把水溅到她的伤口上,也不敢动作太大,轻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提起来。
“洗澡就洗澡,不要有别的心思。”
薛应弦像被揪住脖子的小狗,委委屈屈的看着纤凝,“姐姐都不给人家吃奶奶,伤口都痛起来了,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