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哪怕楚迟思嘴硬着死活不承认,但是镜范才不会管她的心思,而是很诚实地将喜好全部展示出来:
喜爱:
1:唐梨
2:很大只的毛绒玩偶
3:咖啡味的零食和甜点
4:唐梨往家里塞的各种东西
自从把楚迟思带回家之后,唐梨便想方设法将她在纹镜里面“拥有”过的东西,在现实之中“找”回来。
其中就包括给她买的那些玩偶,从粉色汤圆,到薰衣草大熊,白色水母(小楚),还有粉色水母(楚迟思),唐梨都打算买回来。
薰衣草大熊是最容易的,唐梨一眼相中商场里最大的那两只,伸手去摸了摸,绒毛软软蹭着手心,手感比较好。
彼时唐弈棋监视她的眼线还在,唐梨便当着对方的面把大熊全买下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全记在了她的账上。
你监视我,我就花你的钱,
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过分吧?
于是当天晚上,听着线报汇报唐梨动向的唐弈棋,还有看着两个超大玩偶的楚迟思,都齐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怎么样,喜欢吗?”唐梨很是自豪地揉了揉大熊的头,“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搬上车运回来的。”
楚迟思顿了顿:“这……”
“确实挺毛绒绒的,”楚迟思斟酌着语句,“只是这个熊有点太大了,买一个就好,为什么要买两个?”
在本来就堆满东西的客厅里面,两只大熊一只占了半个沙发,一只则歪在角落里面,黑豆似的眼睛看着楚迟思,看上去十分可爱。
“好事成双,”唐梨说,“反正花的都是唐弈棋那家伙的钱,不花白不花,一点都不用心疼她。”
楚迟思赞同地点头:“这倒是。”
淡粉色的大熊歪在沙发上,毛绒绒,软绵绵的,楚迟思伸手揉了揉大熊,然后一头栽进大熊的怀抱里。
楚迟思个子其实不小,如果将实验室几个人的身高排列一下,派派,奚边岄,楚迟思,唐梨,刚好能组成一个WiFi信号。
奈何那只薰衣草大熊实在太大了,就衬着她很小一只,楚迟思整个人栽在里面,像个搂着心爱玩偶的小孩。
“好软,”楚迟思枕着大熊的肩膀,小半张脸都埋在绒毛里面,“可以抱着睡觉。”
看她抱得这么紧,唐梨不乐意了,心里像是挤爆了一颗小青柠,都是酸酸涩涩的味道:“迟思!”
楚迟思抱着熊,抬眼看她:“?”
唐梨也跟着趴下来,暗暗地向楚迟思那边挤了挤,试图把老婆从熊身上挤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又摆出那一副招牌的委屈表情,软声说:“迟思,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楚迟思说:“不好。”
这个“不好”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唐梨一听就更加委屈了:“为什么?”
“家里很舒服。”楚迟思嗓音淡淡,“有适宜的温度,安静的环境,与充足的食物储备,为什么要出门?”
唐梨:“……”
她继续说:“出门有可能遭遇洪水、火灾、车祸、爆-炸、绑架等一系列事件。太危险了,还是家里安全。”
唐梨:“…………”
说着,楚迟思翻过身来,靠着大熊肩膀阖了阖眼睛,乌云般的墨发倾泻而下,散落在绒毛与肩膀上。
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不会的。”唐梨去扒拉她,将枕着大熊昏昏欲睡的楚迟思拽到自己怀里,摇了摇老婆的肩膀。
唐梨说:“难得放假,我们就去走走呗。逛逛街买点东西什么的,多好啊。”
“你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楚迟思指了指堆在客厅的两个薰衣草大熊,“家里真的马上要堆不下了。”
唐梨:“求你了——”
说着,她又往楚迟思那边挤了挤,将自己整个人都挤进老婆怀里,用鼻尖蹭蹭她的耳廓:“姐姐。”
楚迟思呼吸一顿,“嗯?”
“姐姐,求你了。”唐梨仰头望着她,一双浅色眼瞳水汪汪的,“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声音软绵绵的,又甜又软,听起来像一颗脆生生的梨子,“姐姐?”
楚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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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姐姐”两个字实在是太好用了,片刻之后,楚迟思穿戴整齐,板着脸被唐梨拽出家门。
商场里人来人往,其中不乏认出唐梨的,不过都只是远远看几眼,并没有过来打扰两人。
大家都是普通人,上将也好少将也好,都是要正常生活的,哪有什么太多的不同。
再加上唐梨三天两头就冲商场里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大家见她见得太多了,头几次还会围观一下,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两人牵着手,楚迟思戴着顶鸭舌帽,她有些困倦地垂着长睫,偷偷摸摸地打了个哈欠。
“人好多。”楚迟思喃喃自语,“我好累,腿好酸,我可以去旁边坐着吗?”
唐梨:“……迟思,我们刚走进门。”
楚迟思:“好吧。”
商场的第一层是服装区,四处可见精美漂亮的服饰与衣裙,唐梨正挑挑拣拣,一转头老婆人都不见了。
楚迟思不知何时定位到了服装店的休息区,她窝在沙发上,正认真翻阅着一本时尚杂志。
唐梨:“……”
时尚杂志花花绿绿的,全是一些根本不实用的设计,不是浪费布料就是浪费金属。
楚迟思看得直皱眉,忽地听见耳畔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迟思。”
楚迟思抬起头:“怎么了?”
唐梨拿着一条长裙,在她身上比了比,冲楚迟思眨眼:“迟思,你穿这个好看。”
“长裙太麻烦了,不想穿。”楚迟思说,“不方便行动。”
唐梨:“就试一下呗。”
唐梨正琢磨着怎么哄骗一下老婆,没想到楚迟思忽然将杂志合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她比唐梨矮上半个头,需要稍微抬起一点头来,才能够与她对视。
楚迟思抚上她的面颊,指腹慢慢地辄过肌肤,而后描着她的唇瓣,轻揉了揉:“我想看你穿。”
唐梨愣了愣:“嗯?”
“之前在纹镜里面,你穿过一条红色长裙,”楚迟思说,“非常漂亮。”
指尖描着唇瓣,几乎要探进去,沾染了些许呼吸的水汽,她像半浸在水中的妖精,轻声引诱着过路的旅人。
唐梨喉咙微微收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干又哑:“好…好。”
楚迟思踮起脚,亲了亲她的唇角:“唐梨,你真好。”
这么一套攻势下来,唐梨人都晕了,怀中被塞了好几条裙子,就这样被楚迟思给推进衣帽间里。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适合。
唐梨皮肤白,肩颈、腰胯的线条极漂亮,瘦而薄却不失力量感,薄纱长裙簌簌坠地,云雾弥散一般漾开微光。
楚迟思坐在沙发上看她,眼睛都亮了亮,说:“很漂亮。”
唐梨抚着腰,歪头看她:“真的?”
楚迟思点点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唐梨胸前的蕾丝花朵,却被她轻握住手腕。
“迟思,”唐梨低头附在她耳侧,呢喃一句,“我想把这裙子脱下来。”
她呼吸滚烫,热流般涌进耳廓里,激得楚迟思猛得一颤,耳尖都红了:“什…什么?”
“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唐梨慢悠悠地笑话她,“我是说,我想换下这条裙子,勒得太紧了不舒服。”
楚迟思:“……”
这人真的是太坏了。
看唐梨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楚迟思板着脸拍了拍她的头,又往唐梨手里塞了条红色长裙:“试试这个。”
这次试衣间的门关了许久。
直到楚迟思有点开始担心,想去敲门问下情况时,唐梨终于打开一道门缝,探出半个头来:“迟思,迟思。”
楚迟思走过去:“怎么了?”
唐梨扶着门边,身形隐没在朦胧的黑暗中,只隐约能望见些轮廓。
她垂着头,轻声说:“我够不到拉链,迟思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楚迟思倒也没有多想,她点点头,起身向着试衣间走过去。
唐梨便将门缝拉开些许,侧过身子来,刚好能够容纳她进来。
试衣间里的空间并不大,站一个人刚好,站两个人便稍稍显得有些拥挤了。
柔白色的灯光自头顶落下,如温热的水般笼罩着两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唐梨笑盈盈地看着她,红唇贝齿,曲线窈窕,似一朵藏匿与黑暗中的怒放玫瑰,俯身将楚迟思压在墙上。
那条红色长裙十分贴身,绸缎有一种波光粼粼的质感,“不小心”蹭到了楚迟思的手心,触感细腻冰冷。
两人靠得太近了,楚迟思能嗅到些她发间缭绕着的淡香,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我要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