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朝的主动让宋姣高兴极了。
她反握住对方温热手掌,微微抬头去看Alpha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
宋姣觉得许今朝比中午时显得精神许多,整个人神采奕奕,早先眉眼中不明显的迷茫与倦怠一扫而空。
她问许今朝:“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今朝如实道:“七点钟,我睡了好久,醒来时候看到时间还吓了一跳。”
现在已是傍晚,但眼下这天气不分昼夜的闷热,太阳也未完全落山,仍金灿灿半隐在西边,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彻底降入地平线下。
眼下落日余晖仍旧灼热,在室内时不显,站到室外便能察觉这看似温和光照的威力。
许今朝也是离近才看见宋姣额头的一层细汗,她立刻拉Omega往停车场走:“天气好热,咱们走吧。”
宋姣任她带着自己前行。
许今朝记得从主楼到停车处的路线,刚才她在楼上还俯瞰研究了会儿,发现快通南角楼离停车场的距离比较近,宋姣是要来找她才脱离出楼的人群往这边走。
温度这么高,被握住手真挺热。
尽管宋姣总觉得Alpha的体温比从前低了些,对比她而言许今朝仍是个暖洋洋的人。
但她一声不吭,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快活与甜蜜,再度在心底得意称赞起自己从前的先见之明。
多么有远见啊,早早将两人关系拉到紧密无间,敢问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幸运儿能被默默喜欢的人主动牵住手呢?
宋姣被许今朝带着前行,没把视线分给路面分毫,始终落在身边人脸上,询问对方:
“是不是睡得不错?你脸色比中午那会儿好多了。”
宋姣敢于看人不看路,全仰仗许今朝一贯的细致小心。
Alpha习惯于在引路时关注路况细节,有一点崎岖不平的地方就会念叨提醒,好像她是个会平地摔的小朋友。
宋姣觉得自己哪怕是目不能视的盲人,被对方牵着也绝不会有磕绊。
许今朝道:“是不错,睡了将近5个小时,真夸张。可能睡太久,刚醒时候头昏脑涨,现在好起来了。”
她扯着Omega的小手,绕开前方一角微微翘起的青石板,叮嘱道:“你走路倒是看着点脚下,小心摔倒。”
宋姣才不在意:“反正有你嘛,你代替我看着了。”
许今朝调侃她:“这要是哪天没有我,你是不是得养条导盲犬?”
宋姣不爱听她这话,反驳道:“你在旁边我才不看路的。何况怎么会没有你,我都说了,除非你不要我……”
眼见宋姣似乎又要提把抛弃权利单独交予她的事,许今朝忙叫停:“好吧,我错了,就是随口开玩笑。”
宋姣却不肯罢休,她跟许今朝闷闷强调:“别这样说,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这让她的好心情都稍微褪色了点。
Omega尽管说着许今朝是双方间唯一有丢弃权的那个人,可这是建立在她认为不会真正分开的前提下做出来的最坏假设。
她讲给惴惴不安的许今朝,是希望对方能够放心,不代表她乐意在对方口中听到这类话题。
这行为挺双标的,她以此跟许今朝做担保,却不愿许今朝跟自己说任何涉及别离的话。
可宋姣没办法改变自己性格中不够讨喜的任性部分。
她就是忍不住会在在安全环境下跟许今朝耍无赖,列各种禁令,提各种要求。
一旦察觉危险的风吹草动,又立刻折起耳朵,贴到人家身边蹭来蹭去,扮出可怜相祈求安全保障。
这不是宋姣第一次反覆横跳,也不会是最后一次,Omega真的很难控制自己身上这些根深蒂固的小恶劣。
许今朝却很理解宋姣的不开心,尤其在她自己亲身感受过那种有可能重返孤独的惶恐之后。
她捏捏对方掌心,保证道:“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别不高兴,好不好?”
宋姣的小烦闷来得快去得也快,仅需要一个亲昵的小动作,加上Alpha的轻哄,她就重展笑颜,还藉机道:
“我现在不想回家。”
她还记着从郁兰短信中总结出的要领:在过分熟悉的环境里不容易寻求到变化。
宋姣的确渴望能被许今朝主动喜欢上,但不代表要两手一甩,什么都不做,任由时间点滴走过,把一切交给未知的机缘。
不强求和不求之间的差距大了去。
她只是不打算急切推动,以免过犹不及、造成不好的后果,而非当真要纹丝不动停在原地,做守株待兔的傻事。
许今朝问她:“你想去哪儿?”
宋姣已经做好了安排:“附近有条河,我们可以开车过去,到河边走一走。一会儿我跟阿姨说晚点回去。”
她对近处的地形摸得很透,知道那条小河哪段少有人去,可以供给自己和许今朝安静愉快的傍晚漫步时间。
许今朝当然没异议,实际上她也挺喜欢这种超出行程设想的小意外。
加之宋姣从不无的放矢,既然会提到这条河作为推迟回家时间的去处,河畔风景肯定相当不错,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倒心情的发展。
两人到了停车场,留下参加会议的快通团队成员大部分已经驾车离开,整个园区内不剩几个人。
宋姣坐进驾驶座,她给李阿姨打了个电话,告诉阿姨会迟一个半小时回家。
许今朝系好安全带,看Omega挂断电话,随口道:“过阵子到了中秋,阿姨应该又要回雎洲几天。”
不到这种节假日,许今朝平时都觉不出李阿姨并非她和宋姣的亲人。
她早不跟李阿姨见外,日常像家人一样相处,宋姣现在也是这样,习惯了回家后的热饭和闲聊,偶尔还能看到Omega对阿姨撒娇。
许今朝觉得很幸运,身边能有这样类似长辈般真正关心她们起居的人,稍微填补她对父母的思念,也让宋姣能体会到被年长女性关切的感受。
只是李阿姨在雎洲老家有自己亲朋,儿子节假也会回家,尤其中秋和过年期间,总要团圆起来聚一聚。
许今朝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今年暑假阿姨儿子没有回雎洲,而是在华城打暑期工,李阿姨也就待在了华城,算起来上次离开还是清明时候。
但中秋节阿姨肯定照旧得回去,这是雎洲老一辈的传统,习惯回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