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灿一下没有听懂。
虽然她的语气很温和。但她隐约察觉到, 这句话仿佛透着某种拒绝的意思。许灿表情顿时呆住。
童明月却像只是随口说了句。
她拿起酒瓶, 把最后的一点酒倒光, 低领毛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肌肤细腻如玉。
抬手腕,几口几口喝着, 喝酒的姿势却比别人小口品茶还要文雅。
明明说不知道自己酒量的。
可喝那么快,就跟白开水喝着玩似的。
“你说的话, ”许灿望出神, 盯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低垂的眼睫投下一线影子,怔怔地说:“……我听不懂。”
她口气有点轻轻的。
带着示弱的意味。
童明月很快就把她的酒全喝光了, 放下杯子。
唇边衔着浅浅笑意,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随口说说而已的,没什么意思。”
酒瓶空了,被童明月拿起随手放到旁边去。
“……”
“我也有点头晕, 这次你自己乖乖地回家睡觉,好吗?”
许灿:“……好。”
她眸光闪动,见她脸庞真的浮现淡淡一层粉意,毕竟白酒度数不低。
童明月酒量再好, 也喝得太急。
镜片后的眼眸分明还是清醒的, 柔和地望着她。
许灿与她静静对视几秒。
既然她那么说了,她也应了, 就只好慢慢地站起身来。许灿手扶着冷冰冰的吧台边沿,哑了哑, 又问:“下次想喝酒,还可以来找你吗?”
她站着,童明月还坐着,她微仰着下巴看她。
笑容带着沉稳的弧度,偏过脸:“随时欢迎。”
许灿轻“嗯”了声。
不甘心走,但也只能这样了。
—
许灿回到家,先洗把冷水脸清醒了下。
哗哗水流声中,冲洗掉她脸颊边涂抹的腮红,抬脸看眼镜子,卫生间冷调的日光灯把她脸照得有点惨白。
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睫毛上也带着水珠。
许灿抿着唇,拿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引擎。
“宁动千江水,不动道人心。”
她以为“道人”是道士。
怎么着?她是想归隐山林的意思吗……
许灿查之前,觉得自己肯定是想错了。
她高中学庄子时,记得老师提过被庄子讥讽的同道家的阳朱,宁动千江水和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感觉还挺像的。她乱七八糟地想着,还以为童明月是给她讲了什么非常生涩隐晦的比喻。
结果查到说“道人”好像指和尚。
在论坛上看见一个解释说:“世间最极重的罪业就是破坏人的道心……这是极大的罪过。”
她对佛家的了解,只有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出家人慈悲为怀”,看见这一连串罪孽极重又是阿鼻地狱的,像是诅咒话。
猛地有种被泼冷水的感觉。
她深呼吸,定神又去细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确定这句“毁人道心罪孽极重”是那网友的个人理解后,略松口气。
古德说过的一句俗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