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对面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山羊胡道士就热情地大喊道,“罗云道友!我龙澹山的曾之洋!去年罗天大醮的时候咱们见过!”

罗云:“……”

荣安州不冷不淡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朝身后荷枪实弹的手下抬了抬手,“绑了。”

“是!”

龙澹山的两个道士被十来个西装大汉围住,还以为是劫道的,正要掏手机报警,荣安州上前说了句,“二位别慌,我是罗道长的朋友,碰巧遇到,想请二位喝个茶。”

自称曾之洋的山羊胡道士犹豫道,“不用客气,我们还有急事。”

“喝杯茶而已,不耽误事。”荣安州说道。

两个道士看了罗云一眼,又对视一眼,看出来者不善,客气道,“我和师兄都是道士,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先生?”

荣安州没打算跟他们客套,给两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抬脚向两个道士逼过去。

曾之洋还打算说些什么,他身旁的清癯道长已经单手捏决,口中轻吐出一个字:“驱!”

声音落地,如洪钟震耳,令人欲呕,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巨大的无形力量就已经砸在他们身上,站在最前方的两个手下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荣安州脸色一变,“什么玩意儿!”

“道门八字决,龙檀山的入门道术。”罗云一旁解释道。

荣安州心中很是震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道术,就这么念了个字,就凭空把俩退伍兵震飞出去了?还只是入门的道术?

厉害的当然不是入门道术,而是用的人,罗云看向眼前目光凛然的清癯道士,神色凝重,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龙澹山派来的是宴之山,真正的心妄境修士。

ID为山河之宴的宴之山想起刚才在微博看到的消息,看向罗云,“这就是挟持你的人?”

罗云正想解释,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别墅,宴之山师兄弟俩也在同一时间扭头看过去。

荣安州正想着怎么拦下这俩道士,见状也跟着看过去,下一秒就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乌云笼罩的天空下,一道灰色的身影像一片羽毛一样从半空中缓缓落在别墅屋顶,由于那身影背对着他们,并不能看到长相,但那一身银灰色的睡衣,加上歪歪扭扭的高马尾,怎么看怎么像出自他哥的拙劣手艺,还有那银灰色睡衣,就是他哥之前特地多订的那套小一码同款!

姜无!

前面那对师兄弟看到姜无后确实震惊了一把,但下一刻就要往前冲,荣安州也不再犹豫,接从腰间拔枪顶住宴之山后脑勺,“别动。”

两个道士齐齐扭头看向他,在看到一排枪口后都默了默,然后一直强笑着的曾之洋忽然伸出右手朝他竖起中指。

荣安州眉头一拧,正想回以中指,就听一声低喝€€€€

“退!”

这个字一出口,一道澡盆大的山形金光印就向他冲了过来,荣安州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但整个人连气都喘不过来,胸口像是被一座山压住,涨痛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曾之洋没想伤人,看他脸色惨白便要收印,结果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旁突然冲出一道高大身影,竟是一拳砸向那道泰山金印。

曾之洋大惊,他的小泰山印连他师兄都不敢正面硬接,这一下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连忙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眼看着那人一拳砸向金印,却没被震飞出去,反而直接砸穿了金印,最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曾之洋??

曾之洋的小身板被这一拳砸倒在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宴之山和罗云也怔在那里,连头顶的风刮得更厉害了也没注意到。

宴之山定定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地问道,“阁下,哪位?”

“韩重。”

韩重神色冰冷地解开袖扣,又扯掉领带,语气也冷得像冰,“刚才进去那个是我老婆,来办点私事,不知二位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