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坐着,泛粉的肌肤,额头的细汗,以及在躯体内横冲直撞、寻找发泄口的欲望都让他难以沉心编写代码。
冷芳携备受困扰,讨厌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他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甚至冲郑白镜发了火。
同伴愕然瞪大的双眼,茫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很快地认错:“抱歉,是我太粗心了。”
冷芳携懊恼万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现在不太能控制情绪。”
他捂着头,离开餐厅回到卧室,打算先睡一觉。结果郑白镜追过来,他是无辜的,冷芳携不想再对他发脾气。
青年忍着躁意,蜷缩在轮椅上,冷漠地说:“出去。”
郑白镜却将炽热的身体贴过来:“对不起,我早该发现。”
他的呼吸夹杂淡淡的花香,大概是刚才在庭院里停驻过,以至于冷芳携吸进的每一口气里都混杂了春天的味道。这让他头晕目眩。
高挺鼻梁抵着脖颈剐蹭,郑白镜用撒娇般的语气说:“我来帮你吧。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冷芳携不知道。
他甚至连郑白镜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伸手想要推拒,嘴里重复着。
“出去。”
然而手却下意识地抓住郑白镜的头发,将他拉得更近,渴望更深的接触。
“不要。”郑白镜的手径直扣住青年的腰身,在情欲的影响下,青年眼尾绯红,脸颊氤氲热汽,深色眼瞳像在清泉里泡过一样,漂亮得惊人,“不及时发泄出来,你的身体会受影响。
不等回答,郑白镜便一下将他抱起。
耳鬓厮磨、肌肤相贴,热度不断传递。
疯狂的一晚上。
醒来之后,除了隐秘处的酸痛之外,冷芳携浑身舒畅。
昨晚发生的事异常清晰地在脑海内浮现,冷芳携有些头疼,正思索该如何处理与郑白镜的关系,就听见枕边传来微乎其微的抽噎声。
郑白镜比他更早醒来,坐在床边上身赤裸,眼睫濡湿,挂着泪珠,看起来很可怜。
“……你醒了。”连忙擦掉眼泪,去帮冷芳携穿衣服。
冷芳携抓住他慌乱的手:“哭什么?”
郑白镜竟然露出一副胆怯的神情:“……我怕你一醒来,就要跟我绝交。”
“对不起,我昨晚太冲动了,没有好好询问你的意愿。”他的头发微长,因为动作滑落下来,露出侧颊上狭长的伤口,郑白镜下意识偏了偏头,挡住伤疤,“我知道,是我趁人之危,可是你的病……芳携,就算不是我,你也要找别人。不如试试我,好不好?”
他凑过来,像只热烘烘的大狗一样抱住了冷芳携,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显得委屈又可怜。
他和郑白镜没有口头确定关系,却就这样成为了情人。
或许因为从小就得不到父母的喜爱,郑白镜对于亲密的接触无比渴望,总是在床上痴缠冷芳携,哪怕冷芳携正在工作,也要抱着他,捉住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十指相扣。
“等过一段时间,我让花匠送一些大型三色堇进来。我们一起栽种。”郑白镜吻了吻纤长葱白的手指,垂眸注目着沉浸在数字世界的青年,哪怕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以为意,“我很喜欢它,你也会喜欢的。”
大型三色堇具爬蔓性质,以爬蔓方式攀住附近任何一种物体,然后成长茁壮,好像要把依附的物体紧紧缠绕住。因此,它的花语是€€€€束缚。*
那些轻声细语回荡耳边,亲昵的吻落在发梢,和着黄昏时的徐徐微风吹拂,好像郑白镜从未远去。
但那样一张温文俊美的脸,换成了郑说,变成攻击性的代名词,成为众人避之不及的对方,总让人觉得万分古怪。
可能因为最近几天接触了郑说,回想起与郑白镜的事,冷芳携开始发现身边都要被姓郑的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