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狡猾的心思正要冒出来。
一只灰白的手却猛然抓了上来,钳住了她的脸!
“唔€€€€”
在指缝之间,老妪惊恐的双眸之中。
眼中闪过猩红的孩童沉默地靠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老妪,命令道:“说。”
老妪发出一声哀嚎:“唔!”
恶人需要恶人磨。
这是楚淞君从长寿宫宫主那里学到的道理。
“帮中在为宫里的贵人办事……”
老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宫中的某位娘娘有着大心思,大志向,出宫的贵人找到了豹眼帮,与小人进行了交易。”
“宫中那位娘娘很有手腕,已经搜集好的东西一车一车往宫中运,豹眼帮只是,只是帮了点运送的小忙……”
“……大人,这是单子。”
楚淞君脸色微微发白,手凉得犹如冰块,从司徒两兄弟口中接过单子,上面写着无数天材地宝。
司徒兄弟茫然地研究着上面的名字,林孝和的眉头却已然皱起来。
“人面参,九尾狐草,登天笑,这等药材,若是无成千上万年的底蕴,是决计搜刮不到的!”
林孝和一双眼睛敛着暗光,扭头瞧向沉默不语的楚淞君,
“淞哥!这种药材,可并不是简单用来治病的!它们有着更加诡异的用途!而且……”
林孝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靠近了楚淞君,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低声道:“里面的每一项,都起码沾染了数十人命!”
楚淞君扫过单子,名册哗啦翻过,闻所未闻的药材数不胜数,期间还记录着诸如“羊羔”之类的黑话。
豹眼帮在其中应绝不像老妪说得那么无辜,只是当了回搬运工。
那些诡谲的名字仿佛在那一瞬间浸了血,成了鲜明的红。
司徒峥睁大眼睛,鼻孔兴奋地翕张:“不愧是大哥,居然发现了天大的阴谋!”
司徒嵘激动道:“那我们岂不是立上了大功!”
楚淞君合上册子。
空气中泛着水汽。
他的神情在昏暗的室内晦暗不明:“这等行为并不触犯轩辕朝刑律。”
楚淞君下意识想起来了每日研读的刑律,这种莫名的联想让他抿了唇。
“……真是糟糕。”
楚淞君雕塑般灰白,沉默的面皮下,他的影子如油锅般沸腾。
婴鬼的声音极其尖细刺耳,搅和在一起的鬼哭仿佛要穿透苍穹。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
这一天的雨如期而至,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