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笑之微怔,他极为看不惯左明非这副温文尔雅的耍赖做派, 于是鄙夷道:“左憬琛,现下只有你我二人, 你装什么装?你能不认识王颂?”
“哦?潘大人不妨说说,我为何要认识王颂?”左明非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反问。
潘笑之语塞片刻,而后道:“今日你没去接…”他顿了下,左明非今日还真就未曾迎接王颂,他转口道:“太子殿下今日亲自前去迎接王颂, 这其中没有你的授意?”
左明非语气自然道:“太子殿下不过是想邀请广陵王殿下去郊外打猎,这才多管了闲事,为何到了潘大人嘴里就成了包庇王氏余孽?”
潘笑之:“……”
左明非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如同春花秋月般舒朗:“造谣生事, 陪伴君驾…潘大人这行事作风可与祸国妖妃愈发像了。”
“你!”潘笑之立刻变了脸色。
左明非笑意浅淡:“潘大人有句话说的极好,叫做各司其职, 那你便好好履行你的职责,莫要辜负了天家厚望。”
“左明非!你到底要说什么?”潘笑之忍无可忍地问。
左明非不疾不徐道:“太子殿下和广陵王殿下失踪了,还请潘大人代为通传。”
潘笑之呼吸一滞:“……”
左明非温润如湖的眼底藏着若隐若现的锋芒,直视着潘笑之。
潘笑之勃然大怒道:“这种事情为何不早说!?”
“从始至终,潘大人都在自说自话。”左明非不慌不忙地反击。
潘笑之:“他们两个为何会一起?”
“方才不是说了么,太子有意邀请广陵王打猎。”
“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吗?!”
左明非莞尔一笑:“这句话还是等找回二位殿下后,潘大人亲自问吧。”
潘笑之压低嗓音质问:“左明非,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左明非唇角微勾,冷不丁地道:“陛下还在昏迷吗?”
潘笑之瞳孔微缩,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左明非:“你…”
“我怎么会知道对吗?”左明非替他说出来,语调优雅从容:“如今大周危如累卵,若是这个消息放出去,潘大人猜会发生什么?”
潘笑之怒道:“你敢…”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保证太子坐稳位置,反倒是你潘大人,陛下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事,你又能仰仗谁?”
左明非逼近潘笑之,一字一句道:“各司其职也好,顺势而为也罢,这是潘大人的行事准则,还望大人此次也能看清形势,顺势而为。”
潘笑之后背生凉,左明非的压迫感同喻勉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同,喻勉的压迫感犹如犹如泰山,让人望而生畏,而左明非却是步步紧逼,将人缓慢地逼至临渊,让人逐渐心生慌乱,从而自乱阵脚。
“…你想我怎么做?”
“说服陛下,让喻勉去搜救二位殿下,审问王颂期间,喻勉不得在京。”
潘笑之冷笑出声:“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王颂!”
“错,我是为了大周。”左明非面不改色道。
“荒谬!”潘笑之对左明非的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左明非温和地笑了笑,“既然所有人都能将大周作为借口,我为何不能?”
潘笑之:“好…好得很,只是我少不得告诉你,左大人,你这番作为,即便王颂活了下来,你也会因此落罪,陛下…不会允许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
“多谢提醒,所有后果左某均一人承担。”左明非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