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目光沉沉道:“是你说的,没多少时间了。”
言砚揉了揉眉心,叹气:“是是是…可是我没料到你会走火入魔啊。”
喻勉嗤之以鼻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走火入魔这种事,一次便够了。”
言砚委婉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法子能祛除白鸾尾的寒毒…”
“但会耗时很久,对吗?”喻勉直截了当地问。
言砚:“……”对。
“不必说了。”喻勉眸色深沉,他坦言道:“最近乱子够多了,我不希望左三再出什么岔子。”
言砚沉思许久,微叹道:“既然你都做好决定了…就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石室外面,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冲虚道长身形飘逸地立在石门外,看到喻勉走来,他神色淡淡地颔首。
喻勉微顿,他古怪地看了眼冲虚道长,而后自然而然地嘲笑:“你不是不下山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冲虚道长语气平静:“来阻止你作死。”
喻勉嘲讽的笑容僵在脸上,“……”
冲虚道长又道:“你这是要散尽功力为红颜…知己了?”
“跟你无关。”喻勉横了言砚一眼:“你说的?”
言砚无语道:“开什么玩笑,我都没见过冲虚前辈。”说完,他朝冲虚道长弯腰行礼,朗声道:“晚辈扶苏谷言砚,见过冲虚前辈。”
“孙百草的徒弟,不错,年轻有为。”冲虚道长望着言砚,“你师父近来可好?”
言砚笑道:“承蒙前辈挂念,我师父向来行踪不定,想来是蛮好的。”
喻勉:“寒暄够了就让开。”
冲虚道长仍旧站在石室门前,“你可知你继续耗费内力会如何?”
“如你所说,散尽功力罢了。”喻勉漫不经心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倨傲,“不过是十年功底,我能练成一次,便能练成第二次。”
冲虚道长语气微冷:“喻勉,你还当自己是个年轻人吗?”
喻勉不耐烦道:“我没工夫听你说教。”
“你有没有为关心你的人考虑过?”冲虚道长眉毛皱得很难看。
喻勉却是笑了,他挑衅地看着冲虚道长:“你说你?”
“是季灵。”冲虚道长沉声道。
喻勉哑声:“……”
冲虚道长:“他有多讨厌我你应是知道,但他找到我,求我想办法救你。”
喻勉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他道:“是吗?许是他想找你缓和关系也说不定…”
“啪”一声,喻勉的右脸被扇到一侧,他愕然语塞,久久不能回神。
冲虚道长已经闪至喻勉身旁,他目色复杂,竟然透露出些许忧伤,“子不教,父之过,让你养成这般独断专横的性子,是我的错。”他道:“但你不该对你弟弟的关心视若无睹。”
喻勉嗤笑出声,他瞥向冲虚道长,嘲讽道:“父亲,你终于肯承认你修道修了场空吗?”
“也不尽然。”冲虚道长抬手,清正醇厚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喻勉看愣了,他自然晓得这股真气比他的内力更加纯和,也更加适合滋养白鸾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