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的街市上,黑衣少年纵马飞驰着,他身后喊打喊杀地跟着一路壮丁,但少年的马术极好,只见他从容不迫地躲避着行人和摊贩,在路人的惊呼中,少年驰马经过的地方,不见一丝紊乱,但追他的人可没这么细心,直接留下一路混乱和嚷骂。
少年勒马回身,红马肆意嘶鸣,高悬的马身托起少年劲瘦挺拔的腰身,少年拽紧缰绳,居高临下地扬起下巴,他凝眸望着身后,心中划过一丝不满。
他都没有搞乱街市,这群人凭什么可以?
这样想着,少年的指尖愈发不安分地摩擦着腰间的钱袋,眨眼的功夫,他便掏出一把金豆子,挥手撒向人群,高声道:“今日的损失,赔偿给各位了。”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少年再次驰马离开,等驶离出街市,身后的追兵总算被甩开了。
“阿勉!”华丽痞气的声音响起,靠在马车上的紫衣少年笑得十分招人。
骑马少年拽着缰绳在原地踱步,鄙夷道:“白鸣岐,下一次,我绝不替你跑腿。”骑马的少年正是崇€€侯的唯一弟子,喻勉。
白鸣岐抱住胳膊,得意道:“谁叫你下棋下不过我。”
“有种就打一场。”
白鸣岐赔笑摆手:“不打不打,我这些花架子,哪能跟你上过战场的比?”
喻勉翻身下马,顺便把一直在他身前挣扎的麻袋抗了下来,过程中,他拍了下麻袋,警告:“安分点。”
白鸣岐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把她装麻袋里了?”
喻勉浑不在意道:“省事。”
“好主意!”
麻袋:“……”
喻勉思索道:“要不,等到了上京再把她放出来,不然她又要闹。”
白鸣岐连连点头:“我正有此意。”
麻袋:“……”
兄弟二人相识一笑,一同将麻袋搬上了马车,说是那么说,等上车后,白鸣岐还是体贴地解开了麻袋。
一个灵活单薄的身影从麻袋里出水芙蓉般地冒出来,“嗯!嗯嗯!”被塞着嘴巴的少女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两人。
“阿檀,你听大哥解释。”白鸣岐严肃道:“绑你这件事…都是你二哥做的。”他迅速撇清责任。
喻勉:“……”
白檀:“嗯嗯嗯!”你放屁!
喻勉面无表情地拿掉白檀口中的布团,白檀气得用头撞上去,喻勉从容不迫地抬手,挡住了白檀的铁头,这就显得用头撞人家手的白檀不怎么聪明。
“你们两个!”白檀破口大骂:“敢阻挡我扬名立万!白公鸡!喻冰块!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白鸣岐怜爱地看着白檀:“哦呦哦哟~我们家阿檀出口成章,好聪慧呢。”
喻勉纠正:“是出口成脏。”
“凭什么抓我!放我回去。”白檀大声嚷嚷。
喻勉不耐烦道:“我不抓你你就要被人围攻了。”
方才追他的人,目标是白檀。
白檀哼道:“愿赌服输,我打赢了他们少主,那夜明珠就该是我的,是他们反悔!是他们不讲江湖道义!”
白鸣岐严肃道:“你整日野在外面,可知爹要四十大寿了?”
白檀顿时偃旗息鼓了,她嘟囔:“所以…我才想要夜明珠,拿去送给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