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的伸出手,声音不知是被冰冻的还是激动的,颤抖着说:“郡主,得罪了。”

明昭还没反应过来裴知慕要做什么,就看见她从另一端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裴知慕揉搓着明昭的后背,试图给她取暖:“郡主,这样是不是能好一点?还冷不冷?”

明昭顿觉心里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额头抵在裴知慕肩窝,轻声喟叹道:“你不冷啊?”

“不冷,”裴知慕将明昭抱紧,柔声道,“郡主觉得暖,我也会觉得暖。”

明昭闭了闭眼,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淹没在泛起波澜的清水之中。

她怕疼,怕苦,怕冷,怕孤单……

她害怕太多东西,却都在前世死亡的那一夜聚齐。

一剑穿心的痛。

鲜血涌出的苦。

雨夜冷冽的寒。

客死异乡的孤。

如梦魇一般阴郁,如诅咒一样恶毒,时时刻刻都笼罩在明昭身上,将她本就脆弱的心脏挤压揉搓,似要将她的血肉榨干,将她的灵魂撕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可此刻,裴知慕身上的暖意似穿透乌云的灿阳,将冰冷的雨夜蒸腾,寒冷的疾风软化,把她从地狱拉到人间。

翌日。

阳光热烈,清风怡人。

明昭缓缓睁眼,看着躺在她怀里搂着她腰,头埋在她胸口的裴知慕。

微张着嘴唇,鼻翼随着呼吸而轻轻张缩,可爱又有趣。

她还在熟睡,眉心微微蹙着,脸颊染上了一层微妙的绯红。

明昭认真看了裴知慕许久,抬手小心翼翼揉开了她眉心的褶皱,突然发觉指腹触碰到的温度好像不太对劲儿。

明昭摸了一下裴知慕的额头和脖颈,发现异常滚烫。

“唉,把自己搞生病了!”明昭叹了口气,把被子盖住裴知慕,将她放好在床上,起身呼唤道,“惜春,去请太医。”

惜春推门进来,见裴知慕躺在明昭床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语气关切道:“郡主,您生病了?”

“不是我,”明昭穿好衣服,偏头看了眼面色红润的裴知慕,“她受寒发热。”

惜春应道:“是,奴这就去请太医。”

符冬从门口探入头来,眼神止不住的往内室里瞟。

明昭见状,无奈道:“进来。”

符冬立刻跑进来,见裴知慕病恹恹的样子,担心道:“郡主,我家小姐这是...?”

明昭把帕子放在水盆里洗了洗,拧干擦拭裴知慕的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受寒了。”

符冬见明昭给裴知慕擦汗,吓得瞪大眼睛,忙道:“郡主,还是让奴来伺候小姐吧?”

明昭可是尊皇长郡主,她家小姐可受不起郡主的服侍,这都可以用“以下犯上”来定罪了。

“不用你,”明昭继续擦拭,幽幽叹了口气,“她生这场病,也怪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