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谢松亭:“第一次被教导主任追着骂,还被威胁要记过。”
他高中时的记忆除了自己书桌的那一亩三分地,就只有在校园路上行尸走肉一般穿行。
没想到有些快乐其实很简单。
从憋疯人的学校里逃跑算一个。
席必思拍拍校服的灰:“我也是头一回。之前有事都直接找老于头拿假条了。怎么样,好玩吗?”
谢松亭笑说:“好玩,像越狱。”
和你一起什么都好玩。
笑够了,谢松亭突然想起什么,说:“席必思,我有话要说。”
席必思一秒警觉:“什么?”
谢松亭无辜地向后倒退着走,瞄向他满是灰的手,暗示意味很浓:“之前不是让我踩你?我踩了,以后就别……”
说完转身,变成了小跑。
席必思气乐了:“我说的是这么踩吗!谢松亭!你回来!你敢说自己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见叫不回人,他又气又笑地把人追上,扑上去把人搂进怀里挠。
“痒!哈哈……”
“就会气我,看我今天挠得你再也不敢……”
谢松亭在他怀里笑得喘不过气,直往后仰,刘海向后倒,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耀眼的眉目。
席必思不挠了,把指腹的灰抹到他鼻子上。
“以后不遮着了,这么好看。”
“嗯。”
两人骑着席必思那辆电驴向闹市区走。
谢松亭抱住他腰靠着他背,偶尔和他聊天,惬意地看一路上向后倒退的风景。
“那有只海鸥。”
“你还能听见这的动物说话?”
“能。它说它今天飞了好久,打算去码头整点薯条。”
“你就唬我吧。”
夕阳向晚,云如火烧。
橙红蓝紫,晕染得极美。
理发也很顺利。
理发店的店主是个细心的阿姨,一个人看店。她仔细摸了摸谢松亭的头发,问了他要剪短多少,打薄多少,接着洗头,剪头,吹头。
席必思:“我出去买点东西,在这等我,很快回来。校服放你这。”
谢松亭:“不是橘子吧?”
席必思乐得捏捏他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