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悦接过茶:“前两天买的屏风亏成那样还不及时脱手,就不跟你计较了。让你理财,结果全在散财。”
管家默默低头。
他想着会绝地反弹,结果没有反弹的余地了。
席悦抱着那杯茶看向窗外。
外面晴空万里。
席必思已走出很远。
往后十年,席必思感触最深的便是一个忍字。
他从没想到这件事如此煎熬,以至于这十年他过得比之前三百多年还要难过。
下班之后打开那本人类观察手册,捏着那页写了电话的纸,他总会想。
上了大学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谢松亭可以慢慢上完大学,再考个研究生,说不定能读到博士,他那么聪明,肯定……
可他换号了怎么办?
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这些本不该是他担心的问题,因为以他的身份很好解决。
他又想。
当时话说这么漂亮,真见到了,谢松亭已经和别人结婚了怎么办?
他怕是连笑都挂不住。
席必思冷静不下来。
出意外了怎么办?
他在无数次工作的间隙中祈求一般想。
谢松亭,求你了。
求你等我。
在能保证自己可以做成这件事之前,我不敢去找你。
如果给不出确切的承诺,那他和十年前有什么区别?
尤其像谢松亭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让他踏实的土壤……
他是长不好的。
可重逢后,他却因为这个决定后悔了很久。
他要是知道……
他要是早点……
明明离谢松亭最近的就是他,可他却没发现谢松亭生病了。
他原本想得很完美。
首先让谢松亭活很久,这样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