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下午的时候在镇子里转了一圈,让裴钦把鬼气蔓延在他走过的每一处角落,只要姻还在,肯定会来找他的。
不过池星等到晚上也没等到姻的身影,他对裴钦问道:“难道我们来的时间这么不巧?昨天是祂在镇子上的最后一天?”
【祂还在。】
“那我再等等吧。”
深夜的时候,池星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几秒后,一道人影推开窗户爬了进来。
池星还没睡,他坐在床边看着裴余然发来的消息,听到窗户的动静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爬窗进来的姻,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神,你们神还会爬窗?”
这年头不仅鬼喜欢爬窗户,连神都开始不走正门是吧!
姻喝了不少酒,脸很红,祂醉醺醺地从窗户上摔了下来,又在即将掉在地面的时候脚尖轻点地面,轻盈地站在地上。
祂靠着窗户,大着舌头说道:“神不仅会爬窗,还会偷看别人洗澡呢。”
“打住。”池星连忙拦下还打算自曝的姻,“再说下去我对你们神的滤镜都没了。”
姻脸红红的,对着池星一直在笑。
祂的性格亲和无比,池星和祂同处一室,感觉空气都是舒畅的,他也笑着问道:“你跑去喝酒了?”
姻眨着眼睛说道:“有人结婚,我去凑了个热闹。”
祂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我喜欢参加婚礼,人很多,菜也很好吃。”
池星听到这话却沉默了下,他记得姻和缘攒了很久的钱,但直到最后都没能办上那场婚礼。
现在的缘虽然消散了,但姻却还在,并且只能看着别人的婚礼。
池星心里叹了口气,他看着姻脸上的笑,不知道这位神此刻的内心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每次参加别人的婚礼,是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姻喝了很多,走路都有些打飘,祂走几步停一下,慢悠悠地走到桌子前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祂没说话,池星也没说话。
姻的视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光,池星小声地对裴钦说道:“突然明白了蜡烛为什么说神可怜,确实可怜兮兮的。”
神的千年时光,有风光无比的时刻,也有黯然落魄的光景,还有一旦记住某人就算过去千年也会念念不忘的情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活得越久,反倒越发痛苦难捱。
【……神在辉煌的时候,各种虔诚的信徒载歌载舞,金银珠宝的贡品如同流水,神的快乐你也想象不到。】
池星哑然,内心伤感的气氛都没了,也是,他一个凡人竟然觉得神可怜,大晚上的不睡觉果然容易脑袋出问题!
姻看到空中的这行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祂声音轻快:“如果能自己选择,我不在意是当人还是当神,我只想自己喜欢的人能在身旁。”
祂说完后,笑吟吟地看着池星。
池星不置可否,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我这次来是感谢你的,上次我和裴钦……咳。”
他轻咳一声没有继续说话,不过姻已经心领神会,祂欢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东倒西歪地跑向床边,祂一手接过首饰盒,另一只手砰砰砰地拍着池星的肩膀:“你比裴钦好!!”
裴钦的感谢都很敷衍!也不回信!姻是神,信在送出去之后能察觉到信有没有被人打开,祂满心期待等了许久,想着池星会来找祂玩儿,谁知道裴钦压根没打开信,好一个无心无情淡漠的鬼!
“我昨晚就发现你拆开信了。”姻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姻有时候稳重,有时候的性格又和小孩子似的,祂对池星笑得眉眼弯弯:“以后你有事给我上炷香,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去帮忙。”
祂看似醉醺醺的,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含糊,但眼神却异常清亮,这话不像是祂随口一说,更像是某种深思熟虑的决定。
池星歪头看着祂,也拍了拍祂的肩膀:“好,到时候我争取多摇几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