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江宜狼吞虎咽的时候,还在自责,明明应该是他照顾少爷的,现在却是陈熠池在学做饭伺候他,这算什么道理,就算他跟陈熠池的关系跟其他人不一样,也不能一味的索取,他不能废物到生活起居都得陈熠池给他包办。
陈熠池见他皱着眉,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吃得香却闷闷不乐,傻乎乎的把心里所想全写在脸上却不自知,忍不住捏了捏江宜鼓鼓的腮:“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嫌弃我做的不好?”
江宜摇头:“不是的。”
陈熠池:“那就给我好好吃,别胡思乱想。”
江宜使劲点头,余光中瞥见陈熠池贴着创可贴的食指,眼睛酸了。
不知道这次陈熠池给他做的什么好吃的。
江宜刷了牙,洗干净牙刷毛上沾的血,从卫生间出来。
陈熠池已经摆好了碗筷,清热解毒的感冒药也冲好了放在一旁。
早餐有鸡蛋羹、小米粥和草莓牛奶,都是江宜喜欢的,可是……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胃里一阵翻搅。
不久前的血腥味残留在喉间,一呼一吸间都似在提醒着他什么,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快要晕厥过去。
“不爱吃?”陈熠池见他迟迟不动筷,以为是他发烧期间变了口味。
江宜摇头:“爱吃,就是种类太多了,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
陈熠池绕过桌角,食指勾了他的一缕发丝,亲昵低迷的声音在江宜耳畔,像远方的清歌令他沉醉:“不知道该吃哪个,那先吃这个吧。”
江宜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叼住,微凉的舌尖相抵那一霎他浑身一阵酥麻,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偏头撤了出来,心脏还止不住的乱跳:“少爷,你、你……怎么都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认为不需要多此一举。”陈熠池指尖蹭了蹭江宜颌下白里透红的皮肤,心想,这小东西怎么亲了这么多次还能跟第一次的表现一模一样,甚至……还不如第一次。
江宜牙齿咬了咬下唇,攀附着陈熠池的小臂,往前一探身。
这次轮到陈熠池震惊了。
江宜坐在他的腿上,毫无章法的在他唇上蹭着,用兔牙轻轻咬他的唇肉,唾液顺着贴合处流下,陈熠池用手替他擦去。
两人紧贴在一起,能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像是情人的私语。
我爱你。
陈熠池抓住他在身上乱摸的手,紧蹙着眉,强压着隐隐的萌芽,理智告诉他江宜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他错开脸,扳过江宜的下颌,深深的对上那双微微发红患得患失的眸子:“到底发生什么了,江宜,你跟我实话。”
“没事,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江宜的嗓子哑的厉害,他把头埋进陈熠池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少爷,我好喜欢你。”
“傻子。”陈熠池圈住了他,将他更紧的拥住,“绷得紧了就松一松,不用这么努力,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有我给你兜底。”
江宜闭上眼,点了点头。
€€
江宜的病承受不住剧烈的运动,近期流感盛行,很多学生都中了招,江宜也以此为借口逃操逃课。
趁着体育课,班里同学都离开教室的空隙,他才能放松下来,强撑的身体得到一丝的喘息。
没人知道,他单是坐在教室,什么都不做,便已是耗尽了全部体力,没人知道,他发出的冷汗已经将校服短袖浸湿,不管温度再怎么高,他都不敢脱下外套。
江宜把脑袋埋进臂弯,侧过头看着身边简洁到没有多余物品的座位,桌角还是摆着一小瓶插了吸管酸奶,江宜拿过来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让他心里一动,他端着酸奶,去了走廊。
走廊最里面的那扇窗户,能看见大面积的操场景象,他靠在窗台上,打开半扇窗户,托着腮朝中央的篮球场地眺望。
他很思念陈熠池,每时每刻都想他,像他的背影,想他的眉眼,像他对自己笑的时候的样子,陈熠池的一举一动,江宜都要镌刻进脑海,此刻,他多么想要一个拍立得,能在不知不觉里记录下来他跟陈熠池在一起的时光。
站了一会儿,还没找到陈熠池,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背靠着墙,缓缓蹲下,把奶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