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江宜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朝舒青然一挑眉,“能看见吧?”
正在他得意的展示那层薄薄的一层肌肉时,一只手从后面捏住鼓起的一块没太用力,江宜立刻缴械,嘶了一声:“好痛。”
他往后一瞧,发现陈熠池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看小丑一般看他表演。
江宜当即不干了,把陈熠池往前推:“少爷,你试一试。”
陈熠池挑眉:“试什么?”
江宜抓着他的手抻平道:“你先硬起来。”
陈熠池的目光微抬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江宜似乎也意识到不太对劲,抬起头来,两人对视碰撞在一起。
江宜撒开他的手解释:“我说你的胳膊硬起来……”
陈熠池:“……”
江宜心里暗骂了自己一个字:蠢。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此地,江宜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囫囵个儿埋进去,或者晴空一道天雷滚滚把他劈成两半,总之别让他或者完完整整出现在这里。
陈熠池淡定的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淡而坚定:“不试。”
江宜:“。”
舒青然吃完最后一口面抽了张湿巾擦了擦嘴,起身打破僵局:“你们着急回去吗?”
江宜道:“不着急。”说完他又瞄了陈熠池一眼,加了一句,“我不着急。”
陈熠池挑了下眉道:“你作业写完了?”
江宜:“……”
舒青然将目光落到窗外,白色的光影拂过她脸侧,只听她轻声道:“听说这个酒店离海很近,我想去海边走走。”
江宜略微惊恐的看着她,提心吊胆:“你……”
舒青然微笑:“想哪去了,我真的单纯想出去透透气,散散步也好,总是住在不透风的房子里,我很难受。”
江宜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接着转向陈熠池问:“少爷,一起走吗?”
江宜期盼的目光洒落在他脸上,陈熠池轻叹一声,抬手抹去江宜嘴角残留的白色药膏,淡淡道:“逛一会儿就回去。”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海边。
顺粗粝石头搭建的阶梯往下走,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沙土覆盖的小径,终于踩上了松软的雪与沙。
海浪咸咸的气息被潮冷的海风裹挟着拂面而来。沙滩像未被颜料沾染的油画布,大片的白平铺其上,积雪隐没在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汀线附近,随翻涌奔腾的浪花融进冥茫大海。
脚印落在浅滩。
时深时浅。
像画了一段自由浪漫的乐谱。
江宜踩着一块儿礁石仰头朝大海深处的水天相接处张望,一个不留神踩到了凝结在上面的滑不溜秋的冰片,身体晃了晃差点跌下来。
他闭了眼蹲下来,吸了吸鼻子,再睁眼发现其他两个人都不见了影子。
他皱眉又站了起来四处寻找,发现舒青然面朝大海迎着越发激烈的海风,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