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紧张的不行,说是要最好的药。
李北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有钱?”
江宜小时候总生病,大病小病不断,也不能每次都往医院跑,有时候就会请这位家庭医生来看看,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了。
江宜撇撇嘴,不以为然。
李北年开上药,什么也没问,大手一挥潇洒走了。
剩下两个人拿着药膏面面相觑。
舒青然脸上脖子上的伤还能给涂一涂,可是衣领下面的伤口就有点麻烦了,两个男的总不能去扒拉姑娘的内衣吧。
最后,他们请了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帮忙上药,两个人去了门外候着。
江宜真的累极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头埋进双膝之间。
音乐节那晚,在松林外,舒青然飘散在寒风中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倾诉,让这场罪恶的暴力有了模糊的答案。
当时听只觉得惋惜,惋惜一段凄美的爱情,现在却是感觉到恐怖,远比皮鞭抽打身体还要深的恐怖。
江宜也不知道为什么,透过舒青然绝望的目光,他感觉身体隐隐作痛。
头顶忽然被一只手压了一下,很轻的动作让他猛地抬头。
陈熠池站在他面前,跟他对视:“在想什么?”
江宜咽了口口水,垂下脑袋,手指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滑动着。
隔了一会儿,他开口:“少爷,如果……”
说了几个字他又停了,抬头去寻找陈熠池的影子。
陈熠池半蹲下来,手臂搭在膝盖上,鲜有耐心地问:“如果什么?”
江宜道:“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子,你会怎么做呀?”
江宜说完,很久没有得到回答。
他抬眸,瞧见陈熠池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心里开始不踏实,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少爷?”
陈熠池看向他挑了一下眉:“想象力还挺丰富?”
江宜反驳道:“我是说如果。”
“别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陈熠池皱了皱眉。
江宜慌乱的点点头。
陈熠池又问:“你不舒服?”
江宜愣了一下,随即察觉出一股灼烧感从脖颈蔓延到脸上,头有点眩晕,后背也冒出了冷汗。
额头传来温凉坚硬的触感,江宜一眼不眨地看见陈熠池俯身过去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他的额头。
陈熠池高挺的鼻梁就在他的唇边,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倒映在他的眸子正中央。
他甚至闻到了陈熠池身上淡淡的皂粉味道,舒适清爽,却像迷魂的药让他流连忘返。
“还是有点烧。”陈熠池脸色难看。
一道电流顺着江宜的脊背往上攀,让他每一寸皮肤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声音不正常的沙哑:“没有不舒服。”
陈熠池的目光定格在江宜胭脂色的后脖颈上,细腻的皮肤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香气,像是某种品牌的沐浴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