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听到她们的闲聊。

“阿喜婆婆家的南知丫头回来了。”

另一个回:“那丫头没忘了养她的阿喜婆婆,是个好丫头,就是可惜阿喜婆婆年寿已高,怕是没几年光阴了,你说阿喜婆婆有没有可能把南知那丫头,嫁给咱大祭司?”

她们大概是抬累了,放下东西,一边休息一边继续闲聊,全然没有发现一旁阴影中的沈决。

“我看很有可能,前段时间,阿喜婆婆不是给南知去阿久家说亲呢,南知知道后,跑去找了阿久,直接跟人家说,有心仪之人了,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祭雁青,你说她的心仪之人不是大祭司还能是谁?”

另一个人听后犹豫道:“可是…大祭司不是跟那个外人……”

“哎呀,你怎么不想想,那个外人对大祭司都做过什么,大祭司还能爱他?你没看到这几天大祭司对他多冷淡吗,这次带他回来,只为了咱的神树。”

另一个人觉得挺有道理的,“好像还真是。”

两人歇够了,重新抬起物件,“走吧,阿喜婆婆肯定会在临终前把他俩的事给办了的,说不定阿喜婆婆现在正在给他俩绣婚服呢,到时候我们都去喝喜酒。”

两人的说笑声渐行渐远。

沈决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两个寨民的话。

阿喜婆婆会把南知托付给祭雁青,祭雁青会和南知结婚。

那他刚刚没有听到的祭雁青的回答。

是答应吗。

他答应阿喜婆婆了吗。

沈决的心犹如被一个木锤,不轻不重敲击了一下,从心脏处传来的震颤,蔓延到四肢百骸。

下一秒便是疼觉,从心脏处传来的,前所未有的痛觉。

疼得他弯腰跪在地上,死死攥着心口,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想去口袋中拿抑制子蛊的药,可他早在离开高塔时,就已经吃完了。

没有药,痛感无限放大,沈决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

昨夜沈决一整晚没有回去,他在夜露深重的外面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辉洒在他沾着露水的睫毛上,他才慢吞吞从地上起来,往回走。

等他走后,沈决刚刚待过的位置上,被一个欣长的身影覆盖,风撩起他身上的银饰,叮铃作响。

那个身影一直注视着沈决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回到住处时,沈决看到祭雁青在关门,是要出门的意思。

瞥着他被露水打湿的衣服和头发,祭雁青蹙眉,“昨晚怎么不回来。”

“我…我迷路了。”

祭雁青盯着他的有些苍白的嘴唇和发烧泛红的脸颊看了一会儿。

重新推开篱笆,祭雁青让沈决进去。

沈决机械地听着祭雁青的指令,祭雁青让他回到房间坐下他就回到房间坐下。

昨夜受了风寒,这会儿头重脚轻,也很晕,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只有浓重的倦意,席卷着沈决全身。

他浑浑噩噩坐在凳子上,头上忽地被罩了一块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