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总算没了。

李盛冲看着闷声闷气,但还挺体贴的祭雁青感谢道:“谢谢啊。”

“沈博士,那我就先带瑶瑶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辛苦了。”

李盛抱着卓瑶路过祭雁青身边,祭雁青忽然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

祭雁青拿起茶几上一朵小花发卡,轻轻别在卓瑶头发上,动作间,他的拇指指腹不经意擦过李盛的肩膀,一滴红色血迹隐入黑色西装,消失不见。

“她喜欢的发卡,忘了带。”祭雁青的声线平和清冷,别完发卡便退开,卓瑶迷迷瞪瞪和祭雁青说,“谢谢雁哥哥,沈哥哥,还有小蛇,再见。”

李盛带着孩子走后,沈决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夜里就要出发。

祭雁青站在沈决门口,问:“不是明早走?”

沈决边收拾东西边说:“临时提前了。”

“等你回来,还要再和那个人见面吗,还要与他一起吃饭吗。”

祭雁青说话的语气很平,让人听不出什么语气,沈决只当他是随口一问,解释道:“这是人类社会礼尚往来的基本礼仪,请人帮忙是要还人情的。”

“可是你已经请他吃过一次饭。”

沈决不懂祭雁青纠结这个干什么,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正确的解释说法。

“人情有时候不是一次就能还完的。”他想了下,“嗯…要视情况而定。”

“我得走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给我,或者让家政机器人帮你。”

沈决看了眼时间,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匆忙离去,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祭雁青一人。

他抬手,看着拇指指腹上的血珠,轻轻捻着。

很奇怪,刚刚脑中闪过一段奇怪的记忆。

记忆里,他的血曾化作一只红色的虫子,可以侵入别人的体内,控制别人。

他对李盛做出的动作,是下意识,也是试验。

记起沈决说的,他们分手的理由是自己曾经给他下过情蛊。

蛊?

何为蛊。

蛊又能作何。

……

沈决出差的第一天,一切相安无事,每晚卓瑶都会跟他视频,小姑娘在李盛家跟李盛姐姐玩的很开心。

祭雁青那边,沈决通过家里的监控看到他每天早上固定时间早起,吃完早饭后喂蛇,担心祭雁青无聊,沈决还让家政机器人定点给电视打开让祭雁青看。

看完电视,午饭,午睡,下午帮忙照顾沈决阳台那些快枯萎的花花草草,日常生活堪称提前步入安逸养老。

一大一小都好好在家,沈决终于放了心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