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一阵心慌。

恰好此时,沈决听到楼下有动静。

听着声音,一个脚步沉稳,一个脚步踉跄蹒跚,不像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还隐隐有人被堵住嘴发出的呜呜声。

那动静听着着实奇怪。

听到熟悉的银饰声沈决才确定回来的人是祭雁青。

但是除了祭雁青,还有别人来了?

沈决已经无形中对祭雁青形成一种本能的恐惧的反应。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祭雁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一尊无形的钟,一声声敲在沈决愈来愈紧张的心上。

祭雁青开了门。

手中拽着一个被堵住嘴的年轻苗民,那男孩身量不高,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被捆住手脚,跪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哀求着什么。

沈决被祭雁青这副动静吓了一跳,看向祭雁青,只见祭雁青抿了抿唇,皱着眉,像在组织语言解释此情此景。

“他在停放阿布的祠堂前行动反常,我蹲守两日,发现他拿着火匣,想在祠堂放火。”

沈决听得一愣一愣。

祭雁青抬眸,静静望着沈决,“阿布不是我杀。”

他说完便缄默下来,无声看着沈决,等待他的下文。

安安静静,又带了一丝丝希望沈决了解阿布的死因与自己无关的期待。

沈决拧着眉头,搞不清状况,

祭雁青眸光微动,他扯下男孩口中的布,“阿布与你不熟,你没有动机杀他,你的指使人是谁。”

男孩并非生寨的人,他身上穿着熟寨的衣服。

他没想过会被祭雁青抓到,身子抖如筛糠,眼泪混着鼻涕狼狈糊在脸上,嘴里用汉话急切地说。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找到我,让我在那片林子里把他给我的蛇放……”

男孩话音戛然而止,突然口吐鲜血,浑身抽搐倒在地上,片刻便没了呼吸。

沈决人都傻了。

祭雁青面色微变,蹲下身查看男孩的脖颈,在他充血大睁的眼睛里,取出一条蠕动着的红虫。

那虫子线一样细,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楚。

“有人给他下了言蛊,一旦他说出某些不能说出的话,便会当场暴毙,是我忽略了。”

祭雁青将手中蠕动着,沾着的血的红虫摊开手心给沈决看。

沈决一阵恶心,后退两步。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导自演。”

祭雁青错愕一瞬。

他不明白明明找到了杀死阿布的凶手,沈决还是这么排斥,不相信他。

他垂下眸子,那条蛊虫被他攥在手心,半天没说话。

沈决朝他看去,莫名从祭雁青身上看出了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