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准备将沈决分食殆尽的虫兽,犹如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气息,刹那尽数散去。
鬣狗尸体蠕动了几下,一条银蛇从鬣狗腹下钻了出来,爬到祭雁青身边的树上,然后从祭雁青肩膀一路爬回手腕。
祭雁青步履从容,踩在藤蔓根茎,那藤蔓明明是植物却发出类似人被扼住喉咙的尖锐惨叫声。
祭雁青所过之处,藤蔓皆尖锐鸣叫抽动两下后再无生机。
余下的藤蔓疯狂摆动着从沈决身上抽离,一路缩回至一棵高大的枫树上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若不是刚刚沈决差点被这条藤蔓勒死,根本不会相信一根藤蔓会有意识。
这座吃人的丛林中,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恐怖。
沈决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整个人呆滞地看着祭雁青。
沈决连呼吸都不会了。
只有心跳异常的跳动着。
不,祭雁青远比这座吃人的大山恐怖。
祭雁青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那条挂坠重新挂回沈决脖子上。
挂坠的冰凉霎时让沈决回神,他如同憋气许久骤然呼吸到空气的人剧烈喘息着。
祭雁青替他顺了顺背,动作是温柔的,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戴着这条坠子,还有机会走出这里,但你将它给了别人。”
挂坠,祭雁青见过阿布了?
“祭雁青,你见过阿布了?”
祭雁青的眼神刹那冰冷。
“阿决,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
“你……”
沈决咬牙红了眼,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觉身体一阵异样,熟悉的,那被蛊虫操纵的感觉又来了。
他蜷在地上,浑身犹如蚂蚁在爬,又像被人放在油锅上煎。
祭雁青又用情蛊折磨他了。
沈决煎熬地蜷缩在地上翻滚,承受不住向祭雁青伸出颤抖的手,“阿青,不要这样对我……”
“阿决,这是你一次次欺骗我的惩罚。”祭雁青站起身,冷眼相看,没有一丝施予援手的打算。
再后来,沈决已经没有记忆了。
他不记得是如何被祭雁青带走的,也不记得后来被祭雁青用蛊折腾了多久。
等他醒来,精神恍惚睁开眼,便又回到了那座阴冷潮湿的吊脚楼。
门被人看着,他半步踏不出去。
之后的每一天,祭雁青都会过来。
沈决不知道祭雁青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他一来,沈决就变得不是自己。
祭雁青的怀抱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沈决恨不得将自己刨开,把那条总是听从祭雁青指令折磨他的蛊虫拿出来。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