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摇摇头,“雾太大,那怪物又移动得太快,没看清。”
说话间,元晦身后传来一阵“嗖嗖”声,伴着轻微的空气爆破声,像是谁用力挥舞着长鞭,只一瞬,那鞭声已至脑后,元晦一个错步,躲了过去,回身一看,竟是条又粗又长的……尾巴?
什么东西的尾巴像成人小臂一般粗壮?!
不等元晦看清,那东西将尾巴一卷,迅速蹿回到浓雾里。
敌暗我明,对方又极其狡猾,既有穿透浓雾窥视的能力,又懂得如何以浓雾作掩护,两次交手下来,都没露出真面目。墨玉笙不再掉以轻心,当即停下脚步,与元晦背靠背,调动身体全部的觉知,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以静制动。
可惜两人还是低估了那怪东西。
那怪物警惕性极高,见猎物没了声响,竟也不再发动攻击,静观其变。
墨玉笙遂朝元晦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十足地各自朝前走了半步,与此同时,一道鞭影破空而至,伴着令人窒息的“啪啪”声,落在墨玉笙头顶。
元晦揪准时机,朝着鞭影的尽头重重拍下一掌,只听得几声尖鸣在雾气中炸开,如同利刃划破长空般,听得人汗毛倒竖。
那怪物即刻收了尾巴,再次隐匿在浓雾中,没了动静。
两人在原地待了片刻,元晦低声道:“方才那怪物受我一掌,应该伤得不轻,逃远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墨玉笙点点头,两人遂并肩前行。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两人双双顿住了脚步。
雾气渐散,能见度变高,已经能看清十步以内的事物。
好消息€€€€两人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是变异的硕鼠。
也不知吃得什么仙丹,身体竟比一头成年的水牛还要粗壮,镶嵌在尖嘴上的眼珠子幽幽泛红,像一盏幽冥灯火,浮在半空。
坏消息€€€€不止一只,是密密麻麻的一群,此刻正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点的约摸是鼠群首领,它站在一块巨石上,高高地扬起牛鞭似的长尾,呲出一对凶狠的獠牙,带头发出豹子般的低吼,目光怨毒地盯着二人。
它的尾部有明显的擦伤,长毛秃了一块,却不见血痕。
正是被元晦掌风击中的那只。
元晦暗暗心惊,方才那一掌至少灌入了五成的内力,寻常人早已皮开肉绽,这怪物竟然只折损了几撮鼠毛,难不成是铜墙铁壁堆成的?
正这当,鼠王忽地引项长啸,发出长长的嘶鸣,仿佛号角与信号,其余硕鼠纷纷扬起长尾,相继发出低吼。
战事一触即发。
墨玉笙飞速在元晦掌心写下三个字:“乱子林!”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继而双双运气,拔地而起,在空中几个借力,朝相反的方向飘去。
那硕鼠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在同时遁着二人身影,蹿了出去。
洪水般的鼠群,扬爪飞奔,掀起片片尘土,哀哀绵长的叫声响彻上空,犹如一场风暴席卷山林。
若不是二人内力深厚,轻功卓越,能在虚空中游走,但凡落入这鼠堆里,不被硕鼠刀锋般的尖牙撕成肉片,也早已被他们水牛般的身子撞成肉酱了。
就在这时,鼠王忽地跃上块巨石,后足在巨石上借力,腾空而起,直扑向墨玉笙。
元晦眼疾手快,抽出一点红,狠狠刺向鼠王头颅。
“不可杀它!”墨玉笙忽地疾声道。
元晦来不及多想,侧身将一点红抽离既定的轨迹,剑尖擦过鼠王形如芭蕉扇的耳朵,带出了一抹血迹。